每次别人给我提意见的时候,我那脆弱可怜的自我保护机制就会启动,让我走神分心,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我真是一个烂人。
每次别人给我提意见的时候,我那脆弱可怜的自我保护机制就会启动,让我走神分心,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我真是一个烂人。
人过了30岁就很难改变了。固有习惯的引力就和体重一样,会不受控制地越来越大。
今天早上睡回笼觉的时候又梦见梁缘了。
好像是一个冬天,天灰蒙蒙,地上有积雪,她在一条张灯结彩的商业街等我。我走过去,两个拥抱了一下,然后有说有笑的往前走……
我的思维好像已经习惯了层级目录的结构。
我现在要找一个文件,思考的路径是这个文件应该在哪一个目录,然后进入目录一层一层向下找。
也不知道这是我长期习惯成自然了,还是人类的思维构造就是这样,有一个从模糊到具体的过程。
其实,在我过去的认知里,用 spotlight 这类工具直接检索是一个效率更高的方式。
但是使用 spotlight (或同类工具)是一个需要刻意训练的过程 —— 需要花注意力记下文件的名字。
有的文件需要长期使用,这是一个值得的投资。有的文件生命周期只有这一两天,值不值就要打一个问号了。
知识管理里的目录派和检索派有点像程序员里的 IDE 党和 Vim 党,这两党矛盾的核心是要不要保留鼠标。
Vim 党觉得双手离开键盘去找鼠标破坏了 coding 的心流,影响效率。IDE 党觉得鼠标已经成为了操作电脑的习惯,鼠标视觉定位的心智负担比学习模态编辑器更低。
过去,我会觉得学习门槛高但是效率更高的技能值得投资。
但现在,我的想法变了。
一方面,留给我学习新技能的时间确实不多了。
另一方面,差生不一定文具多,但文具多的一定是差生。
我现在觉得,长期使用单一工具尽可能解决更多问题,更加务实。
长期使用一种工具本质上是在限制自己的选择,当你的选项越少,你就不会在做选择上浪费精力了。
客观条件受限,也更能激发创造力。长期使用一种工具,你就能自己琢磨出各种用法。这些用法都是从你自己的身体里生长出来的,是最符合直觉和肌肉记忆的。
与其折腾来折腾去,不如选择接受本能,放过自己。
人就是会因为走得太远,而忘记当初为何出发。
我似乎陷入了一种抑郁。
我对我的未来非常迷茫和悲观。
我怀着巨大的期望上线的网站没有用户,我对之前的获客路径产生了误判。
我现在也提不起力气编程,我对这个技能的价值产生了怀疑,对学习的过程感到疲惫。
我可能没有这种天赋。
昨天尝试了一下网页版 VSCode —— code-server,发现 code-server 和 opencode 就是绝配。
两个应用都可以通过命令行启动 web ui,搭配上浏览器的 split view 功能就是一个简单的 AI coding 工作区。如果能部署到服务器上,就相当于是一个不调设备的线上开发环境。
唯一的问题是 code-server 的快捷键太多了,像 ⌘+w,⌘+n 这样的快捷键容易和 Chrome 发生冲突。Chrome 似乎把这两个快捷键的优先级设置的非常高,即使是插件也没有办法覆盖。
今天找了一天的浏览器,尝试了 helium、Vivaldi、Safari,都不不能完美解决这个问题,直到我尝试了 Dia。
Dia 就是那个 k 推出的 Arc 继承者。Dia 可以给每个快捷键设置生效优先级,也就是说,当网页和浏览器的快捷键重合时,可以设置哪个优先生效,完美解决了我的问题。
不得不说,这家公司确实对浏览器的使用体验有深刻洞察。
《万箭穿心》这部电影对于我来说就是一部纪录片,里面发生的故事,我要么经历过,要么见证过。
我的爸爸有四个兄弟姐妹,他是唯一一个还拥有婚姻关系的 —— 我两个姑姑都离婚了,还有一个叔叔就没结过婚。
两个姑姑离婚的时间比《万箭穿心》的时代背景稍晚,但都是在国企改革和下岗潮的阴影下发生的。
这四个兄弟姐妹本来都接替我的爷爷奶奶,在一个国有大工厂工作,下岗潮来了以后,一个都没能保住饭碗。
小姑姑南下打工,聚少离多,离婚了。
大姑姑离婚的时候我年龄尚小,我不记得到底是因为什么,我只记得我小时候还去过大姑姑的夫家,吃过一次饭。
在我奶奶眼里,我爸可能是最可惜的。因为和人打架进了拘留所,留下案底后自然不受人待见,也就没法从下岗名单里划掉。
然后奶奶就给我爸的年轻气盛蒙上了一层神秘色彩,说他是小时候被抽过「脊骨水」所以精神有问题,脾气暴躁。
但在我有限的记忆里,其实没见过我爸脾气暴躁的时候。兴许是荷尔蒙衰退了,也可能是经历过这些事情后变得消沉、压抑了。
我不清楚我奶奶说的「抽脊骨水」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我查了读音接近的医疗词汇,只有「抽脊髓液」,是一种检查手段,自然不会对人的精神或心理产生影响。
我奶奶1930年出生,经历过医学从近代走向现代的过程,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出现过类似「额叶切除术」这样试图通过手术治疗精神疾病的技术,也颇具神秘色彩。可能我奶奶的世界还停留在那个年代吧。
我内心晦暗不明的焦虑究竟是来自年龄还是来自收入?
我猜有可能是来自东亚人特有的「年龄收入曲线」压力 —— 我现在的收入已经配不上我的年龄了。我已经快30岁了,还是一事无成,在东亚意识形态里这是不可接受的。放在古代中国,我这种人是要被人道主义毁灭的。
我也是一个很拧巴的人,脑子里的两个小人天天打架。
一个说:我要证明自己,我不能输,我要过上人人艳羡,光鲜亮丽的人生。
另一该说:这些都是浮云,事业上的成就不导向生活幸福,活在阴沟里的老鼠未尝不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