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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Stories by 瑪腦意思 Gem&#39;s think on Medium]]></title>
        <description><![CDATA[Stories by 瑪腦意思 Gem&#39;s think on Medium]]></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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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Stories by 瑪腦意思 Gem&amp;#39;s think on Medium</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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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Travel Notes：住宿]]></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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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瑪腦意思 Gem's think]]></dc:creator>
            <pubDate>Mon, 21 Nov 2022 12:05:14 GMT</pubDate>
            <atom:updated>2022-11-21T12:05:14.450Z</atom:updated>
            <content:encoded><![CDATA[<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2ldbFSkeTH7BCsEfe9tg6Q.jpeg" /></figure><p>旅行就像濃縮版的人生一樣，也是我最著迷之處，短時間進出世間試煉場，險遇常常在下個轉角處，如果經過沒趴了，就是瞬間生存能力升級；現在回想起當初遭遇，景色都雲淡風輕了。</p><p>對於旅行住宿，我不是一個多講究的人，以前不在意網路評價，但有了這次經驗之後，Booking.com上面沒有8，我可能也難以領教。</p><p>五漁村是義大利中西部一個熱門景點區域，出發前臨時決議要將這個區域，安插在托斯卡尼山區及佛羅倫斯旅途中；於是，便快速在網路上，搜尋周圍La Spezia的住宿；僧多粥少，這區果然房價不便宜，想說區區一個晚上，就在預算內，隨意找一家照片（就是我照片中的模樣）看起來得宜的B&amp;B入住。</p><p>抵達當天，與旅伴推著行李，來到住所樓下的咖啡店，輕鬆點杯MACCHIATO，等待民宿老闆前來。甫聯絡時，她說可能要等她一下，但咖啡未到，那位叫做Marina的女主人已經抵達了：她高大聳肩、聲音粗啞，五官如同男子粗獷，穿著柔和形象的粉色洋裝，但鐵青嚴肅的臉龐，亦十分反差。</p><p>稍後，我讓旅伴繼續享用咖啡時光，獨自隨她上去Check in；歐洲老舊公寓的家用電梯大都十分窄小如同鐵籠般，這次搭乘的鐵籠電梯，讓我第一次與一個陌生人如此靠近，大約僅有15公分的距離，我聞到來自Marina身上的濃濃酒氣；那一刻我恍然大悟，她抵達時可能是有點醉憨了，所以表情才會如此木訥。到了住所後，她突然活了過來，就像一般熱情主人般，活力四射地介紹設備、早餐內容與時間；最後，還給我一個強而有力的友誼握手。</p><p>「她就像一個傻大姐，還蠻好笑的！」當Marina離去，我與旅伴待在煙味濃厚的公寓裡，我詼諧地描述方才場景，旅伴邊聽著也隨處移動參觀；當她晃進緊閉房門的廚房，過了好一陣再晃出來，臉色不佳地說：「你要不要看看廚房，超可怕的！」一切如她所形容的：散亂骯髒的廚房裡，餐桌上有一個插滿煙屁股的超大煙灰缸，亦是煙味來源。碗槽裡疊放著未洗的餐盤大樓、流理台散亂著爛掉的食物與垃圾…天啊！無法想像明天早餐從這個空間製作出來。此外，我們亦發現這個擺設美好的公寓裡，處處髒亂不已。</p><p>暫忘住所髒亂惡夢。稍晚，我們去了附近的Portovenere港口，晚餐後約十點返回住處；見廚房門縫裡透出白光、聲音及煙味，想像Marina應該正在自己的尼古丁王國裡，看影片享樂著。進房後，突想起午後那廚房的場景，深覺不妙，趕緊傳個簡訊給Marina，告知明天早上不用供餐；隨後拿起衣物，往房間外的浴室走去淋浴。</p><p>當我走到客廳時，聽到「喀啦」開門聲，轉頭尋覓聲音來源，即見她從廚房出來，行動遲緩地走向我。臉上毫無表情地質問我：<br>「為什麼不吃早餐？」</p><p>見狀，我塞個理由答說平常沒有吃早餐的習慣。她茫然看著我好一回，然後大聲近乎咆哮地說：「這是包含的服務！為什麼不要！」之後，就是毫無邏輯且跳針的對話。</p><p>我想她喝醉了，但仔細觀察後，我誤判了，她應該是嗑了藥：眼睛混沌呆滯、嘴巴及四肢無意識地顫抖、鼻孔掛著兩條鼻涕…這是我從親友身上看過的經歷判斷而出。</p><p>於是，我轉而安慰她說：「沒問題的，明天我們都會吃你的早餐的！沒問題的！一切都沒有改變！」好好結束這個對話。</p><p>轉而進去房間，對旅伴吩咐鎖好房門，我才去洗澡。那一夜，我們倆都睡不安穩，無盡的可怕想像，我好擔心她會不會失序破門傷害我們，但直到天亮，證明一切只是想像。</p><p>隔天一早，出了房門，餐桌上擺滿豐盛的早餐，當然很多食材出自我昨天在廚房看到的；我們討好似地，挑著有完整包裝的食物食用。隔著半掩門的廚房，Marina露出一部分不曾看過的清新朝氣臉龐，輕輕招著手，用性感低沈的聲音對我們說：「Bonjourno！」帶著一抹神秘的微笑結尾；隨後，她身子與臉龐慢慢離開那個門縫，繼續蟄伏回她的洞穴；而那個窄小細長的門縫裡，幽暗無聲，只透出無盡的煙絲與尼古丁的氣息。</p><img src="https://medium.com/_/stat?event=post.clientViewed&referrerSource=full_rss&postId=88e25e47898e" width="1" height="1" alt="">]]></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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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偶然與想像]]></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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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瑪腦意思 Gem's think]]></dc:creator>
            <pubDate>Thu, 20 Jan 2022 14:59:35 GMT</pubDate>
            <atom:updated>2022-01-20T15:01:43.254Z</atom:updated>
            <content:encoded><![CDATA[<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y72A8DzuWh3ZWdXdxb_S6A.jpeg" /></figure><p>日常中開一道裂縫，裏頭有光，像粉末一樣飄散了出來，把生活場景穿上了魔法。</p><p>在這特別的時刻，就像是巨大的齒輪彼此突然咬合的一瞬間，「喀！」是指針停止的聲響，是世界暫時停止的魔幻時刻，人與人脫開了平日的束縛，藉由語言堆疊再堆疊，流淌著最真實、最私密的自我揭露，讓自我與對象升溫、變態，互為液體，輕易地觸碰到彼此身體的最深處。</p><p>齒輪錯開，指針再次挪動，空氣變回原本該有的光澤。錯身的兩人各自回憶那時刻，以為只是最接近私慾的顛倒夢想，倒抽了一口氣，為自我揭露感到刺激與尷尬不已。赫然打開手心一看，才發現那裂縫變成一道疤，早已深深地爬在身體的記憶裡。</p><img src="https://medium.com/_/stat?event=post.clientViewed&referrerSource=full_rss&postId=c0c7984dcc5f" width="1" height="1" alt="">]]></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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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23446]]></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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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瑪腦意思 Gem's think]]></dc:creator>
            <pubDate>Sun, 18 Jul 2021 07:19:20 GMT</pubDate>
            <atom:updated>2021-07-18T07:19:20.924Z</atom:updated>
            <content:encoded><![CDATA[<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1o0dr9AEaYM84--U9fftjQ@2x.jpeg" /></figure><p>23446</p><p>夢裡，以為跨過的荒唐青春，還在。從舞廳置物櫃裡，拿出的一支手機，螢幕上映照著投射燈的七彩與淺淺浮現的十一通未接來電字樣，電話是我剛打的，而手機的主人把可能通話機會就停在這，人早已斷離。我看著手機，感覺到心碎，但早已忘記是什麼時期的情人了，這樣的遭遇遇過幾回，每一次都感覺一樣的新鮮的刺痛，傷口才剛被銳利地畫過，工整而深刻。</p><p>四肢倏地因一個震動而起舞，眼神從心思出走，隨之確認：我意識到自己在一個白色的電梯裡。門打開了，我跟隨著人群走出，來到23422樓層。「不對啊！我要去23446層開會」心中自言自語，便朝向那座準備闔起的電梯再走回去。人孤零零在電梯裡，望著複雜的控制面板發呆，心裏著急時間，胡亂按過一輪，電梯竟開始疾速下降，耳朵隨之出現刺痛的耳鳴聲，過了許久，真不知多久，感謝老天爺！電梯終於停了下來，在666層樓。對於電器操控的失敗，以及密室幽閉的恐懼，讓我停在這，陷入對未來方向的猶疑，該去開會？還是乾脆失約回家算了？現在所處的樓層距離地平面近多了，雖然向上或向下都是折磨。</p><p>「 還是赴約吧！別讓人家失望！」看了一下手機時鐘，距離開會還有一些時間，加上對會晤內容的好奇，促使我動手去操控面板，這下這裝載著我的盒子聽話了往上了，但我的身體卻失去重量感，只剩下無限的速度，臉皮像蛋餅皮隨之飄動，發出啪啪聲。接下來到底會花去我多少時間，那時間單位可稱為光年嗎？令我不禁想起那可怖的電影《 太空漫遊2001》，主角大衛不自主地穿越無限遠光年，在小小的艙裡，眼睛透過頭盔罩看瑰異壯觀的星門，從景致變成速度線，再形成各種幻奇圖像，那視窗裡的幻象可令人質疑真實性，觀看的真實，與自己存在的真實。但卻無從分享及求證，此時，我到底正在向上，正在向上嗎？抑或是漂浮在非線性的似夢又像人生永無清醒之時的泥淖裡。</p><p>我天生害怕侷促空間的狹窄，一如電梯、地下室；也恐懼城市邊緣的空曠，尤其是半夜只剩急速車流的高架橋下或河堤邊的快速車道…太窄或太大的空間感，所處其中都失去真實感，真讓我無所適從，特別是孤獨一人時，空氣裡更飽含著快要窒息的濕氣。</p><p>到底人還是群聚動物，陪伴讓自己有了存活的證據；歷時的親友猶如史官，比自己腦袋還歷歷在目地記載著關於我這個人的每一個階段的瑣事；但關係的網，也架開了自己心靈綠洲的距離，真正想喝一口甘泉，有時候連路徑都被荒漠覆蓋了，尋不著。</p><p>上週末深夜在家把李滄東的《綠洲》看了，劇情走到一半，預感不堪，但還是勉強接續，看完後竟有一種穿越青木原樹海的超脫。一對不被社會認同的男女，一殘一怪瑟縮在城市邊緣勉強呼吸著，直到某天相遇，走進彼此的缺憾裡，看見小小發亮的綠洲。也許綠洲太美，太亮，捨不得睜開眼看見窗外黑夜依舊，他們脫離了不認同他們的世界裡，每天躲在小小的綠洲裡，貪戀從來沒有過的美好。但綠洲再美好，總有窮盡之時，終將化海市蜃樓；當他們回到都市依舊午夜，各種惡意在暗巷蠢蠢欲動，沒有自營能力的他們，關係的網令他們活，任何沾粘也是令他們苟活爾爾，更遑論分到一點尊重及認同。故事的最終，社會將他們分離，各自回到城市邊緣的拘禁所；但，他們已不再孤單，曾經的美好足夠回味也足夠希望，只要闔上眼綠洲就會在出現。</p><p>身在江湖裡，走跳的工作環境大多需要與人接觸。但我本性怯人，亦十分固執己見，見多人久了會乏，便十分需要自處；多年前離開公司在家成了自僱者，便是在了解自我的基礎下，所做的決定。後即便在家，與人會晤、開會亦是難免，即便疫情人人宅家，仍身在無時不刻的網路人際世界：一個群組、一個軟體、一個社團，屬性不同潛規則各異，尤如不同的麵團，時間久了，難免發酵壓迫到本性，要屈要揚都是策略，都是勞傷。一天的定時，運動與冥想，一週的定期，關機遠離人群，烘焙或近郊散步，都是沉潛自我之時，從點點斑斑的雪花球中，靜待塵埃落定的自我生性呈現，閉眼靜心綠洲即現，那裡有真實自在。</p><img src="https://medium.com/_/stat?event=post.clientViewed&referrerSource=full_rss&postId=159facb9d0d9" width="1" height="1" alt="">]]></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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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在醒來之前]]></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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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瑪腦意思 Gem's think]]></dc:creator>
            <pubDate>Sun, 11 Jul 2021 07:22:43 GMT</pubDate>
            <atom:updated>2021-07-11T07:22:43.179Z</atom:updated>
            <content:encoded><![CDATA[<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cPYLFMjU23SWkjyOBjL9ZA.jpeg" /></figure><p>拇指與食指拉開，以虎口當作測距的「人體游標卡尺」，正測量著小說賸下幾頁；薄薄的公釐數，是我與它生命交疊的緣分；之後我將從夢中醒來，持續日常，而它則蜷起身軀，關上心房，提著薄光燈火永夜夢遊。</p><p>面對小說的盡頭，我大多懷著即將離別的惆悵。曾經，我把它放在床頭陪伴，我也多次在排泄時、通勤時翻閱它，藉由打開、入夢的動作，帶我逃離現實，憑空打開一個裂縫通道，抵達另一個平行世界。</p><p>字的時空裡，我擁有靈媒的預感，可以聞嗅到作者不同氣質與講話的語調、點煙手指的模樣；亦可以任由掌握時間行進的速度，當忍不住飛閱時，飆速總會讓字裡行間的樹林，瞬成一片有變化的綠，沁靈我的雙眸。</p><p>經由如此夢與醒之間，我渡過時光，過渡許多它的人生。但，走進那場霧，而它終究會從身旁散去。</p><img src="https://medium.com/_/stat?event=post.clientViewed&referrerSource=full_rss&postId=5a702e3fe923" width="1" height="1" alt="">]]></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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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三玉宮]]></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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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瑪腦意思 Gem's think]]></dc:creator>
            <pubDate>Wed, 07 Jul 2021 09:44:30 GMT</pubDate>
            <atom:updated>2021-07-07T09:44:30.265Z</atom:updated>
            <content:encoded><![CDATA[<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720/1*gRrWXnMcAN9eHZIyLzxBVw.jpeg" /></figure><p>「我係ＸＸＸ，我住地耶ＸＸＸ，請祢保庇乎阮全家平安，乎我誒𠢕（gâu）讀冊。」不管是在家拜祖先，還是在廟裡，爸爸總愛在我身後，大聲幫我跟神明說話。隨著年紀增長，我開始上班後，爸爸的台詞就幫我從「𠢕（gâu）讀冊」變成「𠢕（gâu）攥錢」，似乎這些「足𠢕（gâu）」的優勢，就能帶來一生的幸福美滿。</p><p>＿</p><p>耳濡目染的傳統信仰，讓我每逢生命不順遂時，都會想到廟裡走一遭，尋求「轉運」慰藉；如果自認某種身體的不適，並非醫療藥物可以治癒，我也會到廟裡師姐的「收驚」一途，作為「保平安」解決方式，好似藉由師姐手中揮動的那一把大香的肖楠香氣，能幫我化去所有的病痛；其實，光感受這種香氣從頭頂、身前、身後繚繞的儀式，身心立即療癒見效了。</p><p>＿</p><p>近期，右腳韌帶發炎所造成的行動不便，已逾一個月未見康復，終日拖著腫痛的右腳，猶如拖累步伐的水泥塊，身心失衡，連帶的整個運氣亦斜挎。某個週末午後，決定到家附近的三玉宮去走走，想跟「神農伯」撒嬌訴苦水，搞不好當晚夢裡，就拿草藥幫我裹腳治療了呢。</p><p>＿</p><p>自從搬來天母後，某次因緣際會來此大廟拜拜，就對這裡的主神神農大帝樣貌遂生好感──濃眉大眼，嘴邊兩撇深邃綿長如山谷的法令紋，頭頂光禿，兩側卻有沖天怒髮，身體部分有除少數的金色樹葉遮蔽，豐腴的胸膛及肚腩一覽無遺；神情威嚴不失親切，好似父執輩的叔伯，所以內心總是親暱地叫他「神農伯」；一有到圓環附近，就會繞去探望他，順道在廟裡坐上半小時，「過個氣」感染廟裡的好能量；這是我曾經在採訪一個製墨師他分享給我的妙方，據他說法他能看見能量的顏色，告訴我有空一定要到大的廟裡「過個氣」，大廟就就像一個正能量充電器，人待在裡頭就像充電一樣，可補足好的能量。</p><p>＿</p><p>三玉宮外觀就像台灣許多待修或結構補強的老廟宇，外頭圍起鐵皮，但裡頭仍可見工匠細緻高操的鬼斧神工，以及時間沈澱的優雅痕跡及旋繞不去的香氣。我投了一張百元鈔到香油錢桶內，取了十三支香，向「神農伯」稟報了近期的心事後，遂左向右跟眾神逐一覆誦，但念在心裡的話越來越少，心想：神明料事如神，豈須要我特別說明呢？後來乾脆就不默念，只是靜靜端詳神明的眼神及樣貌，當作問候。經過菩薩面前時，剛好遇到法師正幫信眾祭改，法師對著信眾手拿著的衣服比劃，口中振振有詞，黃袍隨著肢體舞動，我佇看著興趣正濃，但又擔心窺探到他人隱私，警覺後趕緊拜拜離開，步上一旁新元辰殿繼續參拜「問候」。</p><p>＿</p><p>「新元辰殿」是一個室內空間，經過多年香火薰染，已蒙上一層金褐色的油膜，眾神黝黑膚色頗具赤道風情。我像似遊客新奇地左顧右盼尋找新鮮物，最後眼光落在財神案上的文宣立牌，上頭標註著「秋季補氣」，說明文大抵是這樣說的：年中之後、秋季之時，人財氣會逐漸削弱，這時候很適合到廟中「補財氣」，廟方會將拿出一個紙人，然後作法將信眾的壞運氣吹到紙人身上作替代，如此去凶化吉，使人運好財氣旺。文末寫著「詳情請洽服務台」，令我躍躍欲試，想像著道士用木刀戳起紙人，然後在我身上念咒比劃著，最後口中吐出一團暗黑雲霧，由小紙人全然吸收，身體由白染成墨黑，隨後幻化成灰飄散消逝…真想親眼見證，是否就像我想像的那般震撼，但膽試仍舊不足，想想遂作罷了。</p><p>＿</p><p>繞完一圈，手上竟還有一支香，再仔細繞了一回，依舊沒能發現遺漏之處，於是欲向服務台的阿姨詢問，正在喝熱茶、吃甜燒餅的她，看到拿著一支香的我，沒等我開口，即手一揮指著左側說：「土地公下面虎爺猶未拜到。」對喔！我最愛的虎爺，藏在相傳「三玉宮」香火最鼎旺的福德正神案下，與信眾們一同鑽到桌下去，看著祂全銅製的身軀，圓嘟嘟的臉蛋、咧嘴露齒不張口，安穩蹲踞其中，是貓科動物迷的我最喜歡的神明了，加上祂喜食雞蛋與糖，與我有著相同的興趣，自然更愛親近祂了。</p><p>＿</p><p>朝拜完後，腳有點不適，在一旁的長椅上休息，拿出小說閱讀，時而觀察廟裡人潮的來去，從打扮及年紀，想像每個人來此朝拜的目的；此時，不經意看到供品上，房產業務們放置著有秀出個人的名片，似乎想跟神明們自我介紹一番。「如果神通，何必用人間這招交涉方式呢？」我心想而莞爾。</p><img src="https://medium.com/_/stat?event=post.clientViewed&referrerSource=full_rss&postId=72d67c3b1eec" width="1" height="1" alt="">]]></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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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出走]]></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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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瑪腦意思 Gem's think]]></dc:creator>
            <pubDate>Fri, 02 Jul 2021 08:52:18 GMT</pubDate>
            <atom:updated>2021-07-02T11:40:57.278Z</atom:updated>
            <content:encoded><![CDATA[<p>出走</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960/1*W055b3RMbjfOzCcDW9551A.jpeg" /></figure><p>老年該是怎麼樣子？</p><p>小時候幻想著，只能是幻想，畢竟離自己很遠，好像一輩子都不會發生。年輕時，顧著活在當下，眼光放射不了太遠，對與自己異類的中年老年不屑一顧。中年過後，老年似乎就快追上了，周圍親友生老病死的訊息、皺紋白髮下垂橘皮組織…時間一下子變得湍急了，慢慢地甚麼都把握不住了。</p><p>對於老年，我有雙親當作範本，早先年還有外婆的版本，皆有一種雙腳沙漏的無奈感，以及沙漏光之後，絕地靈魂頑存的韌性。外婆在老年癡呆的初幾年，還能言語，一個唱片輪迴不斷的對話中，老問我：「奈足久沒轉來？」「蝦米時陣要嫁尪？」「蝦米時陣會使吃大餅？」我總含糊回答，因為我知道她的記憶體不會寫入這段歷史的；每次相處一會後，就是強力邀我一起喝高粱，喝酒談話間，糊塗難得，亦可以在其中，可以感受到她伶俐、不願服輸的說話方式：她常常講到一半突然忘記內容，於是反著對方的陳述問話，技巧高超，一開始都不被發現；當旁人想要測試她的記憶度，開玩笑似地指著自己，問：「我是啥人？」她總是自信笑笑，看到男的就稱「老闆」，女的就稱「老闆娘」，真的厲害，完全不會失誤。但過幾年後，各種退化，她逐漸失去靈敏與言語，表情也變得單一，常常不是呆滯地看著遠方，不然就是一勁兒地笑，笑起來跟哭一樣的扭曲。</p><p>人生所剩的時間裡，人會開始捏緊自己的時光，意識到時間可比財富，或更甚金錢，真正開始為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打算，失去任何妥協，即使時光的分享的對象是伴侶或小孩亦同。這波疫情裡，有天打電話給父親，關心家中的情況，他沒說幾句，就嚷嚷著要我打給母親，「她發燒啦！不知道有沒有得武漢肺炎咧！」他說。我問他明明住在一個屋簷下，為什麼不去了解、關心？他只催促我行動，什麼都不多說。於是，我轉而與母親通話，通電後另一頭傳來沙啞微弱的聲音；「奈發燒？」我趕緊詢問，母親怎麼也說不清楚，她只重複反應很倦、感覺體溫一直很高，然後抱怨著父親都不帶她去篩檢。</p><p>擴音通話的那一頭，父親這時有話要說了，傳來抗辯：「今啊傷晏啦！」：</p><p>「阿你明阿載載我去啊！」母親馬上不服氣地說。</p><p>「你會使騎車啊！阿謀丟坐公車嘛～阮工廠今馬誒趕事頭啦！」父親不耐煩地說。</p><p>「我那誒著，你麻誒啦！夠去上班，誒傳染給別人啦！毋好啦！」母親聲音驟降，帶著哀嗚。見況，我跟著勸說，請父親協助，但他卻不再有應答，沈默代表著他一如初衷的頑固。</p><p>隔日，我欲打去關心後續發展，母親卻率先來電，小小聲地請我打電話去給父親，請他不要繼續唱卡啦Ok，已經干擾到她的休息。</p><p>「你怎麼不跟他說？」我又疑問，明明相隔不到幾尺，為何需要遠方另個人去協調。</p><p>「他比較聽你誒話，你跟他說啦！我不陪他唱歌，他著已經很生氣了！」母親哀求著。</p><p>我真百般不願意，因這關乎著父母逐漸浮上檯面的溝通問題及生活摩擦，真不想插手管事。但想到母親仍舊體虛生病，於是試著撥了通電話過去，忙著高歌歡唱的父親沒有應答。後來，等到他的回電，已經是當天很晚之後的事了。</p><p>父親這幾年總是隨興所至。某天，他傳了夕陽風景照來，隨後更在風聲颯颯的背景音中與我通話，開心地分享他散步途中的美景，疫情正當，他特別表示他有帶好口罩、遠離人群；就像以往颱風來，他就愛去水庫看洩洪，總是對我說，他很安全、離磅礡的水流瀑布很遠。他好動，從年輕時即無法長時間待在家，老拖著母親出門；年紀越長，他自顧自地也，越來越沒有人攔得了他各種出走。</p><p>父親令我想起，近期在Netflix看到的電影《出走》。內容描述著年過半百的安德斯，某天毅然決然從高薪的金融業退休了，同時也與結髮30載的妻子離婚。在這個富人聚集的小社區裡，他奇怪的人生決定引起大家的質疑及厭惡，並私下議論紛紛。</p><p>他將還在付貸款的豪宅讓給前妻後，一個人在外租屋。坪數不小的房子，因為孤單感覺格外的大，退休及離婚後無所重心的他，每天每天他以佈置居家為由，到處購物逛街，同時也與熟齡的店員搭訕上床；床技因老化不佳、個性僵化不討好的他，總是令床伴嫌惡，而他我行我素依舊。</p><p>老年的安德斯，像是走上一個自我重新設定的旅程，對人生充滿疑惑，在某個派對裡，他在友人甫青少年的兒子的誘使下，他吸食了毒品「天使塵」，因違禁品與這位少年有了更深友誼，甚至可以說因為對未來不確定，彼此更惺惺相惜。</p><p>人對於生命每個階段都是新生，並不會因為年紀更長，而對於生活絕對淡定、有把握。迷惑時，若選擇脫離現況出走，年輕與老年的「脫序」，總是後者較不被社會所諒解；大眾框架下的老年，總是要「耳順」豁達，不具備對抗的成分，才叫做智慧。但人生將盡，偏偏仍舊有不甘願，吟一句元稹的詩：「遠地難逢侶，閒人且獨行」，不被瞭解之下的「老頑固」，只能養好心肌骨本，即使身處逆境，傲骨亦不疏鬆。</p><img src="https://medium.com/_/stat?event=post.clientViewed&referrerSource=full_rss&postId=e38c3caf515d" width="1" height="1" alt="">]]></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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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離線時刻]]></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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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瑪腦意思 Gem's think]]></dc:creator>
            <pubDate>Tue, 08 Jun 2021 13:48:20 GMT</pubDate>
            <atom:updated>2021-06-08T15:38:05.381Z</atom:updated>
            <content:encoded><![CDATA[<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ANbRTYytVsVsQ80Bh6-CdA@2x.jpeg" /></figure><p>「他怎麼會在家？」</p><p>每天早晨時刻，當我喝完玻璃杯裝的大杯水，走到後陽台澆水時，總慣性望著對面棟3樓的一戶人家。今天這個沒有窗簾、可以眼睛通透客廳、廚房及小孩遊戲房的公寓，氣氛不一樣了：少了母子嬉戲相處的身影及聲音，客廳的窗台畫面，本不該在此刻出現的男主人，竟專注對著殷勤地電腦工作著。</p><p>噢！這提醒了我，因近期的疫情政策，讓許多人開始在家工作了！台灣疫情爆發得晚，但民眾的反應，大致與國際流程一致；首先是搶糧恐慌，頭開始我也被麵包店貨架上空盪盪、僅剩四個麵包的場景震撼到，最後珍惜地買回有點壓癟的可頌回家；稍後，各個商店的物資充裕了，但確診範圍擴大了，人人自危，減少外出的機會，城市變得空蕩蕩地，各個商店再也沒有人排隊了，取而代之的是，社交網站裡充滿餐廳外帶外送訊息的推播，以及網友分享廚藝、線上會議畫面的照片；當然，外頭的活動少了，居家運動即蔚為時尚，平價健身產品平台商品大多缺貨，我email多次甫接獲5公斤槓片的補貨通知，喜孜孜地點進去購買，缺貨通知依然高掛，殊不知過去短短幾分鐘內，有多少鍵盤快手完成交易。</p><p>「在家工作（Work from Home）」對我來說並非新鮮事。從公司員工退回自營戶以來，一直都是這樣的模式；沒有必要會議及外出的日子，日復一日就在同一個空間按表作息，在工作的縫隙中對著植物與三貓喘息。我沒有同事，沒有歸屬，逃離在各種組織外的獨立工作系統。每日的工作時程，都是我的實驗，拉長截短地試著找出最適合自己、可達綜效的事件排序及時間切割法；如此，擁有不在別人眼皮下做事的匡限，常常也有不被了解的恐慌與苦悶。但，我一直為此體制外的工作方式，感到自由且獨特的；直到最近幾乎人人都待家裡工作，才又開始感受到無差別的局限性。</p><p>從笨拙到流暢，大家學習上手Google Meet線上開會系統，解決開會的地域限制；亦默默地培養出在攝像頭面前良好的表態、當他人發言時關掉自己麥克風的禮儀。新科技的養成，我總不擅長，甚至對於別人非常擅長「分享螢幕畫面」功能，感到嘖嘖稱奇；有人竟熟練到除了照片、簡報的同步，還可以即時拉開一個白板，快速提取各種色筆作繪圖說明…十足展現線上會議的簡報優勢；但舊時代的我，仍依戀多感體驗、三D人像的實體會議；口拙如我，曾多次在聲音Lag、客戶使用虛擬人像的會議中，發言囁囁嚅嚅，最後竟無言中斷。</p><p>工作空檔，當我走到後陽台，看到後方窗台與我一樣辦公的男鄰居，突然有一種「同事」錯覺。於是，日夜窺視著他的行動，也對比著，做著自我「工作認真」的評量。觀察他多早開始工作、間隔多久離開座位、午休花了多少時間、多晚結束工作。當他托腮皺眉對著螢幕發呆時，我有著同舟共濟的幻覺，但我也常因比較心態，小小仇視他的認真，或鄙視他的懶散。於是，在家工作的自由，因為比較得出的標準，開始侷限了起來。</p><p>更甚者，餐飲暫停的內用，原本空閒外出覓食的樂趣也沒了！沒有辦法在店內新鮮大快朵頤，拒絕外送平台的我，每當飢腸轆轆之時，僅能在耐心忍受範圍內，儘快從冰箱變法滿足。外出次數寥寥可數了，大多是一小時內的採買行程；整裝出門的時間也縮短很多，素灰的臉龐有了口罩遮掩，同一套外出服一個禮拜再換一次，衣物完全成了功能性的蔽體之物。必要性出遠門，就像穿越沙漠，我必須精準計算移動的時間，確保可在規範內的室內補給水份，更可用餐時刻可以抵家，脫去口罩放心大啖餐點。</p><p>之於我，以往居家是公司牢籠以外的自由之地，現在卻成了城市中一只只的獨立牢房。少了社交便利，人人囚禁在家，恍若遊魂般失去重力。不少Podcast節目開始反應大眾的焦慮，大聊番茄時鐘法、解救拖延症、緩解焦慮症等等。宅性強大的我仍適應良好，休閒時刻冥想、健身，繼續肥大自己的身心肌肉；手操著麵粉、水、鹽及酵母、口啃著麥香濃郁的麵包，享受絕對付出收穫的人生勝利。離線生活雖眾多不便，但也使人慢下來、靜下來思索萬變的人生：個人之於世界，自我的角色與定位；世界之於個人，該是侷限還是伸展的手足；持續抗疫的日子，且就當作安息日吧！少了社會連接、強大快速的電力，不如用心靈微微發電，溫暖自己與家人。</p><p>一日，我走到後陽台，看見後棟男主人的窗台，筆記型電腦已接上大螢幕，碩大的螢幕遮住他發光的臉，但也明白表現他WFH的調適力。因應萬變世界的策略，已越來越無法用過去經驗佐證或指導，沒有教科書的我們，只能靠強大柔軟的心，把未來一一面對，再化解成養分，共勉之。</p><img src="https://medium.com/_/stat?event=post.clientViewed&referrerSource=full_rss&postId=17a453c92d30" width="1" height="1" alt="">]]></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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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這素日子]]></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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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瑪腦意思 Gem's think]]></dc:creator>
            <pubDate>Mon, 10 May 2021 14:17:00 GMT</pubDate>
            <atom:updated>2021-05-10T14:23:17.464Z</atom:updated>
            <content:encoded><![CDATA[<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eYUIlCGPx5iVwftvtyiR0Q.jpeg" /></figure><p>去年成為天母新住民後，自僱者加上宅性濃厚的慣性，我的日常活動範圍，就僅只在士東市場方圓一公里以內。</p><p>除了必要的會議，決定我出門的關鍵，就是冰箱存糧的水位。補糧的那天，我會選擇在工作告一段落、接近中午的時候出門，至正樓下的傳統市場逛逛、採買新鮮貨；偶爾晃進去大樓內的士東市場去立「喝」一杯鄰吧咖啡，順道補足難得的香料跟好吃豆製品；大部分的時候，我的食材寧可在周圍的露天市場獲得；知情的人都知道「正」士東市場大樓裡高貴，沒有闊綽的預算，我爽做一介平民即可。之後呢，背著沈重的收穫，就近在早餐店用餐，吃著喜歡的玉米起士蛋餅和蘿蔔糕，打開手機，悠哉跟風看盤。</p><p>午後傍晚，常藉著買麵包牛奶、修補或送洗衣服的需求，趁機鑽進巷弄內探索：一棟棟大氣奢華的石材美式別墅，異想著全盛時期的生活樣態；香味撲鼻的夜來香引著我，至轉角的義美來一支邪惡的霜淇淋，再繼續行程；沿街發現一間新開的潛艇堡店、異國料理店，或者點心攤，皆成為我口福的預約名單。</p><p>近夏，氣候逐漸炎熱，在家煮食的意願降低，開始向外追求。到了一定的年紀，代謝變差、健康意識提高，三餐不能只有美味，減醣、多蔬果多蛋白，反而是考量的重點，讓外食選擇著實更難，餐餐吃芝山捷運站的Subber沙拉或者士東市場旁的健康廚房，太傷本；選擇原形食物的滷味，鈉含量太高；素食專門店的油耗味超重，吃完不舒爽啊～最後常委屈求全在麵攤點上兩盤燙青菜、一碗湯當晚餐。</p><p>然而，近期讓我找到一個全新的選擇 — 街口一家立意不明的素食店「十方素食」。怎麼這樣說人家呢？樸素略帶簡陋的店內堆滿許多蔬果、雞蛋、乾貨、調味料，牆上除了神像照片、勵志小語外，就是貼滿捐款證明單，空間中央擺著幾張桌，末端小小的一張選菜櫃檯，每每中午或下午經過，都是一堆人在排隊。我好奇，本以為是特定的宗教聚會，但細眼觀察又不像，於是某一次心裡悸動，就把自己震了進去了。</p><p>跟著大家排隊的過程，發現裡頭氣氛安靜，大家無不眼神放空排隊著、專注挑選食材，偶然與店員詢問菜色價格，不然就是低頭扒菜喝湯吃飯；偶有潔癖糾察隊的阿嬤客人，會出聲喝令食客戴好口罩、選菜時勿撥髮爾爾，為用餐帶來些娛樂橋段。</p><p>牆上標註的菜單選擇單純，四菜或五菜，再加上主食，價格近百元，是天母佛心價。菜架分為上下兩格，還有後方吧台菜盤，近二十種菜，負責夾菜的阿姨大約兩個，夾起菜來，猶如四手聯彈大鍵琴，常常還要走到從後頭轟隆隆的廚房出菜，忙得不可開支；一旁一笑口常開的甜美少女則負責添飯結帳，偶爾幫選購的客人介紹商品，大致分工清楚、動線明朗。</p><p>當天是我的初訪，隨選了四樣菜、無澱粉，沒想到竟捧著一山谷的菜到座位上，順手舀上一碗湯，便開始美味驚奇：蔬菜清脆可口、素麻婆豆腐鮮嫩香辣，口味明確不複雜，亦沒有一般自助餐菜的油耗、味精；玉米莖久煮的菜頭湯十分鮮甜，最讓我驚豔，暗自相信廚房是以好食材與耗時間，換來純粹好滋味。</p><p>往後幾次，傍晚去這間素菜館都撲空，僅見椅子老早疊上桌，少女洗掃地板的畫面。不死心，此後每日提早半小時報到，數日後才了解到四點是點菜高峰，五點半即是收菜尾時間了。這獨特的營業生態，常令我時間一到，撇下手邊一堆工作，前去搶糧；更默默養成四五點養生完食的習慣，此舉被動瘦身，竟莫名減去一兩公斤！可喜可賀！</p><img src="https://medium.com/_/stat?event=post.clientViewed&referrerSource=full_rss&postId=d210488d83fa" width="1" height="1" alt="">]]></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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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潺潺與潮騷]]></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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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瑪腦意思 Gem's think]]></dc:creator>
            <pubDate>Tue, 27 Apr 2021 12:08:23 GMT</pubDate>
            <atom:updated>2021-04-27T12:20:52.527Z</atom:updated>
            <content:encoded><![CDATA[<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800/1*OlGidCnUv6gltXG4vrZMwQ.jpeg" /></figure><p>想要平順健康、長命百歲？還是，活著要有癮有爽，今生追求各種快感劑量推高再推高，就算超乎負荷，命償也無妨？這兩個象限，不是兩種選擇，同時存在我的愛好之中，只是此一時彼一時成分的配比不同。</p><p>油香麻辣我耽溺各種味覺上的刺激；我更是逐臭之夫，各種可稱之為臭的食物，諸如納豆、起士、油漬鯷魚、蝦醬、榴蓮等，皆是能生我欲的濃郁美味；那樣的「臭香」養成，是一種迂迴而深度的旅程，待抵達終點，身心已深陷慾望的泥淖裡，不可自拔；這樣的愛欲是找不到真正理由的，但味覺的記號已被寫入，往後就算人前理性地想要抗拒，只要一聞到、一見到，即便想到，唾液便會不斷分泌，讓我成了不折不扣口嫌體正直的「食奴」。</p><p>我的「重口味」喜好，不僅僅是味覺上，書籍電影品味亦是。還記得高中時，當許多女同學正在私下傳閱《查泰萊夫人的情人》的小說，在字裡行間挖掘慾望的可能，我已經在三島由紀夫的自傳裡，窺探他因大衛雕像而起的高漲初瀆；稍後的青春，更在《家畜人鴉俘》的世界觀中，療癒沈悶無趣的大學生活。關於電影，一般院線的劇情很早就不能引起我入場的慾望，除了一年一度的奇幻影展，在DVD普及的年代，更藉由奇摩拍賣平台，瘋狂買了許多禁片及Cult片；它們屬於深夜，待播放的閘門一開，讓各種怪奇飛奔而出，餵養我的眼球；即便膽子小，但獵奇慾望濃郁，更促使我迷上心跳加速的感覺。至於…其他重鹽、離經叛道生活碎片，就不在此多加敘述了。</p><p>中年後，某一天突然從燥熱中回復清醒。開始走入山中，欣賞一草一木的淡雅，亦能從平凡無奇的生活中，感受深刻及永恆；也許這是大多數人邁入體老色衰的妥協途徑。前些日子在奇幻影展看了《舌尖上的高潮》，總能激起我對於烈油翻炒、辛辣濃郁青春的懷念，那一點潮騷，偶能激活我的不顧一切；但大多時刻，其實潺潺平淡，才是耐人追尋的真滋味。</p><img src="https://medium.com/_/stat?event=post.clientViewed&referrerSource=full_rss&postId=a892166777eb" width="1" height="1" alt="">]]></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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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蝴蝶]]></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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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瑪腦意思 Gem's think]]></dc:creator>
            <pubDate>Tue, 16 Mar 2021 15:04:37 GMT</pubDate>
            <atom:updated>2021-03-17T00:33:09.160Z</atom:updated>
            <content:encoded><![CDATA[<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800/1*S4aCqPSoMds1zD91nb9Q5A.jpeg" /></figure><p>我對蝴蝶沒興趣，也極少關注牠們的存在，只有在作家吳明益的作品中，略略從早期補蝶人的眼中，看到其中令人抓狂發瘋、閃亮亮的美；偶爾在郊外巧遇，會忍不住誇讚牠展翅的美，僅只如此，隨後就成了秒過的浮光掠影，人生沒有多所交涉。</p><p>那晚在夢裡，卻來了這些原本毫無交集的族群。我在一個紅色大廳的窗台前甦醒，雙手鋪在檯面，腳則攤在地板，整個身體依附在檯面之上；在我尚未搞清楚狀況之前，眼前就來了一大群白色的蝴蝶，數量驚人，密度高到屏蔽整個窗外的綠意，只剩翅膀身體組成白、黑、咖啡的Pixel畫面，令我驚恐不已，只能繼續保持呆坐姿態。直到蝶群逐漸四散，有的往綠意深處飛逝，有的則透過如薄膜的窗戶飛進室內。不久之後，空氣中仍飄蕩著龐大的蝶，窗戶逐漸從寬幅的落地窗，收起成一半對角斜邊開窗，一半的對角斜邊則封起成為牆面；有些在室內、得不到光線的蝶，隨及像枯葉般凋零，遍地都是、窗台也是，牠們掙扎舞動空中的四肢，稍後便死去了。我莫名儀式性躺在牠們之中，內心卻感到噁心，蟲屍漫步整個空間，我只有閉上眼忍受。</p><p>下一秒，我睜眼一瞧，所有的蝴蝶都消失了，只剩下原本猩紅色的空間，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過。遠方有一團彩光，吸引我靠近，是一只打著聚光燈的水族箱，裏頭放著各色的塑膠粒。我看著這個裝置，下意識用玻璃杯往水族箱中舀起一杯塑膠粒，突然什麼都懂了，那是一缸人類共同意識，而下一個新生命，是手中隨機舀起的綜合體…</p><p>起床後，反覆咀嚼夢境，覺得有點奇妙，理不出什麼邏輯，還默默地怪自己夢裡最後的鋪成太老哏，但亦聯想到前陣子在兩聽院的《內情》：大量演員在旅館內重複著一樣的作息，猶如幽魂般毫無意識地相同動作，看似孤單卻彼此交疊著，這不也是述說著族群共同意識與習性嗎？</p><p>我與他人既陌生又親密的存在，曾是女媧手裡那塊泥作，有著類似的成分，喘息著她賦予的氧氣運作，但彼此卻須要承受一次又一次的溝通挫折。不知是先天設定的失誤，抑或是還有更精密的靈魂配對設定，等我們在茫茫人海中感應。但在此之前，請繼續忍受各種細微不合身的摩擦，或是把心的縫份放寬，穿進各種靈魂吧！</p><p>（圖片來源｜兩廳院）</p><img src="https://medium.com/_/stat?event=post.clientViewed&referrerSource=full_rss&postId=772763c18237" width="1" height="1" alt="">]]></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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