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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Stories by 黃若潔 Jochieh Huang on Medium]]></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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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Stories by 黃若潔 Jochieh Huang on Medium</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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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Fabrica 30 週年：藝術是由我們「拒絕」做的事定義]]></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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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黃若潔 Jochieh Huang]]></dc:creator>
            <pubDate>Sun, 24 May 2026 08:21:25 GMT</pubDate>
            <atom:updated>2026-05-24T08:22:42.485Z</atom:updated>
            <content:encoded><![CDATA[<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xsNrA-waFdRqWTlp2TLNsg.jpeg" /><figcaption>Silvia Longhi攝影 | Fabrica版權所有</figcaption></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uSqXJ-anskAahDRwk36B_w.jpeg" /><figcaption>Silvia Longhi攝影 | Fabrica版權所有</figcaption></figure><p>30週年活動的次日為對外開放日，今天的節目更精彩。由於演出、放映、論壇、工作坊眾多，也很像我們過去駐村生活的縮影，大家依照自己的興趣，自由選擇想參與的內容。</p><p>上午，好友、委內瑞拉導演 Lorena Alvarado 放映了她的首部紀錄片《失落的章節 Los Capítulos Perdidos》，她映後也熱情地與我分享拍攝這部作品的過程，以及委內瑞拉複雜的政治現況。</p><p>這部紀錄片圍繞著她父親的故事。他在當地經營書店，即使身處動盪混亂的國情之下，為了保存委內瑞拉重要的文學作品，始終不願離開故鄉。而在其中一本藏書中，他們意外發現了許多被隱藏的明信片。透過不同的筆名與線索，最後竟發現那些文字出自當地知名文學家 Rafael Coronado 之手。這些明信片猶如鬼魅一般，以文字的形式在書本中遊蕩。</p><p>Lorena 透過追尋這位作家留下的隱藏痕跡，以一種詩意而隱晦的方式，道出一張卡片、一個家庭、甚至一個國家，在時代動盪下逐漸只剩形態上的殼。所愛之人四散各地，對於「家」與「歸屬感」也變得若有所失。</p><p>當年在 Fabrica 時，我就特別喜歡 Lorena 的作品。雖然大家創作的媒介大相徑庭，但她總能透過影像，捕捉空間中那些難以訴說的情緒。也許，委內瑞拉面對動盪與不安的背景，也某種程度投射了我對臺灣現況的不知所措，因此我總能從她的作品中獲得很深的啟發，重新思考如何以更抽象的方式去表達情感與意念。</p><iframe src="https://cdn.embedly.com/widgets/media.html?src=https%3A%2F%2Fwww.youtube.com%2Fembed%2Fuo5i8C7DI4E%3Ffeature%3Doembed&amp;display_name=YouTube&amp;url=https%3A%2F%2Fwww.youtube.com%2Fwatch%3Fv%3Duo5i8C7DI4E&amp;image=https%3A%2F%2Fi.ytimg.com%2Fvi%2Fuo5i8C7DI4E%2Fhqdefault.jpg&amp;type=text%2Fhtml&amp;schema=youtube" width="854" height="480" frameborder="0" scrolling="no"><a href="https://medium.com/media/edbdca179f17c0724ced481a2d5b71f2/href">https://medium.com/media/edbdca179f17c0724ced481a2d5b71f2/href</a></iframe><p>接著，我們前往演講廳（auditorium），參與過往國際知名駐村者的講座分享。過去在駐村期間，我們每週都很幸運地有機會聽見來自世界各地、充滿啟發性的講者分享。但這次三十週年，被邀請站上台的，則都是與我們擁有相同 Fabrica 經驗的人。他們帶著這段經歷所累積的體悟與能量，回到各自的國家與領域後，持續發光發亮的創作者。</p><h3>義大利藝術家 Nico Vascellari「我聽到影子」</h3><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PVRtjKH3fuzN9_FfNLyosg.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UqQufxtY8f1RBuFbKuBOEg.jpeg" /><figcaption>Silvia Longhi攝影 | Fabrica版權所有</figcaption></figure><p>講座的開頭，由總監 Carlo Casas 開玩笑作為引言。他分享到，當年知名攝影師 Martin Parr 在 Fabrica 帶工作坊時，曾以「拍十張改變你人生的照片」為題，邀請當時還是駐村者的 Nico 與 Carlo 一起創作。那時的他們都很年輕，也不喝酒，卻很荒謬地決定把自己喝醉的樣子記錄下來。Martin Parr 當時甚至說，那是他近年看過最棒的作品之一。</p><p>雖然，這個故事聽起來很胡鬧，但其實也能窺見九〇年代那種自由奔放的創作氛圍。而當年帶領工作坊的 Martin Parr，如今也早已成為攝影藝術界極具代表性的存在。某種程度上，也讓我想起自己駐村時，總有機會參與不同當代藝術家、設計師所帶領的工作坊。Nico 也提到，能在人生某個階段擁有這樣的經驗，其實是非常幸運的事情。</p><p>Nico 是一位義大利跨域藝術家，主要以影像與聲音作為創作媒介。他早期那些充滿實驗性、帶有龐克精神、甚至有點與世界對抗姿態的作品，如今已讓他成為義大利極具代表性的藝術家之一。</p><p>他與我們分享，當年之所以來到 Fabrica，其實只是因為自己既不想讀書，也不想工作，而 Fabrica 剛好存在於那個模糊的中間地帶，正合他意。更令人意外的是，他申請 Fabrica 時，完全沒有任何藝術背景，主修其實是希臘語與哲學，頂多玩過地下樂團。當時的總監、西班牙設計師 Jaime Hayon，卻能從他混亂的作品集中，看見了他瘋狂的潛力，因此他才得以進入 Fabrica。</p><p>他來自北義大利的小鎮 Vittorio Veneto。在那樣的地方，如果想推動任何事情發生，就必須自己動手去創造。而這樣的精神，也深深貫穿了他後來的創作生涯。</p><p>講座中，我最喜歡的一句話是他說：</p><blockquote>「對我來說，藝術家的作品不僅僅是透過作品來定義，更重要的是透過我們拒絕做的事情來定義。對我來說，藝術基本上是一種存在形式的抗爭 ，是詩意的、政治的、情感的抗爭。」</blockquote><p>我很喜歡這句話背後的哲學意涵，有時候，藝術家的創造，更多時候是在這種抗衡的情緒下而生。並不是所有的創造都來自單純、正向的念頭，而是很多事情需要被看到反面、被推翻、突破。</p><p>接著，Nico 開始分享他離開 Fabrica 後，如何持續實踐這樣的創作思維。他很坦承地說，離開 Fabrica 時，他只知道自己想做屬於自己的創作，但其實完全不知道該如何開始。看到這樣厲害的前輩，也曾經歷過同樣的困境，突然讓許多挫折感都像被理解了一樣。</p><p>而他的第一個展覽，竟然是來自一次意外。他不小心踩壞其他藝術家的作品，於是邀請對方來到自己工作室，表示願意讓對方任意破壞一件自己的作品。雖然最後沒有直接以這種方式「贖罪」，但那位藝術家反而請Nico替代自己參展，而那也成為他藝術職涯正式開始的起點。</p><p>他笑著說，自己一直假裝知道方向，但其實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往哪裡去。</p><p>其中，分享了兩件有趣的作品。</p><p>第一個錄像作品叫做《Untitled Song》，也是他離開Fabrica後的第一件作品。畫面中，一顆爵士鼓在山林間植物間滾動，發出陣陣的節奏，全程都是他手持攝影機，追著鼓跑拍攝。</p><p>如果稍微熟悉Nico的背景，就會知道他同時也是義大利知名音樂團體Nino du Brasil的成員。這個團體以原始節奏、匿名且華麗的造型，以及強烈的表演性聞明。</p><p>而這件作品最有趣的地方，在於它打破了「音樂由人所創造」的界線，反而讓山林成為節奏的製造者。</p><iframe src="https://cdn.embedly.com/widgets/media.html?src=https%3A%2F%2Fwww.youtube.com%2Fembed%2F3dfCIb_um10%3Ffeature%3Doembed&amp;display_name=YouTube&amp;url=https%3A%2F%2Fwww.youtube.com%2Fwatch%3Fv%3D3dfCIb_um10&amp;image=https%3A%2F%2Fi.ytimg.com%2Fvi%2F3dfCIb_um10%2Fhqdefault.jpg&amp;type=text%2Fhtml&amp;schema=youtube" width="640" height="480" frameborder="0" scrolling="no"><a href="https://medium.com/media/c73d1851de28025790d74ed3757b7cdc/href">https://medium.com/media/c73d1851de28025790d74ed3757b7cdc/href</a></iframe><p>第二件作品，則是提出：「如果家是一首歌，會是什麼樣的演出形式呢？」</p><p>有一天，他回家對家人說：「我想跟你們做一個作品。」他想讓他爸爸打鼓、媽媽談貝斯，因為他人為他們是維持這個家節奏最重要的兩個人。再請姐妹彈吉他，而自己負責唱歌。</p><p>當然，在一個傳統的家庭，得到的第一個反應是「不要。」</p><p>但有趣的是，當Nico提出這個要求之後，家人反而因為知道他因此失望，而開始產生某種愧疚，願意坐下來談談。後來，他很直接對家人說：「其實，我就想用一種不同的形式讓我們相聚。」</p><p>最後，家人就這樣在不會演奏任何樂器下，被Nico帶去錄音室完成了作品。</p><p>而事情還沒結束。</p><p>接著，他對家人說：「好，我們現在準備好現場演出了。」</p><p>畫面便轉到當年他帶著爸媽姐妹去，參加當地第一屆重要表演藝術節的影像。舞台上，他站在中間演唱，爸爸、媽媽與姐妹，則分別用雙手支撐著象徵「家」的沉重屋簷，讓他得以在中間自由歌唱。</p><p>先前他提到，藝術某種程度上就是對於事物的抗衡與擾動。而這次的創作實驗，某種程度上也真的改變了他與家人的關係，讓彼此變得更加緊密。畢竟，你幾乎沒有聽過任何一個樂團是跟爸媽一起上台表演的。</p><p>對我而言，這種大膽探索家人關係的創作，是想都沒想過的。而Nico那種近乎橫衝直撞、直觀的創造，也帶給我蠻多反思，有時候是否可以直覺的、大膽的、毫不畏懼的去成為自己。</p><p>由於設計某種程度上落在應用藝術的範疇，很多時候需要考量的是，觀者是否能有效接收到作品欲傳達的訊息。因此，常常在轉化間，失去了原始、直接透過作品對話方式。</p><p>最後，Nico也提到，Fabrica的經驗讓他能夠勇敢、自由地去擁抱不確定性。唯有擁抱未知，才能找到自己的聲音。</p><ul><li>藝術家簡介：Nico Vascellari生於1976年，目前在羅馬（Roma）和維托里奧韋內托（Vittorio Venetto）兩地生活和工作。他的創作涵蓋了多種形式，包括表演、雕塑、裝置、繪畫、影像和聲音探索。通過人類學的視角，他的作品探討了人類與自然之間的聯繫、古老儀式現象、民俗和傳統，並將它們與地下美學編織在一起。他的個展覽包括佛羅倫斯的領主廣場、米蘭的皇家宮殿、佛羅倫斯的舊宮（2023）、巴黎的東京宮（2017），以及其他在義大利、法國、英國、阿爾巴尼亞和斯洛維尼亞的展覽。他的作品曾在各類國內外重要活動中展出，包括巴西梅爾科蘇雙年展（2022）、賽爾維雅貝爾格勒十月沙龍（2021）、法國里昂雙年展（2019），以及柏林當代藝術學院、米蘭二十世紀博物館、巴塞爾貝耶勒基金會等機構。目前，作品被全球多家著名博物館和基金會的永久收藏。</li><li>藝術家網站：<a href="https://www.nicovascellari.com/">https://www.nicovascellari.com/</a></li></ul><h3>加泰隆尼亞藝術家 Laia Abril「厭女的歷史」</h3><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Q-2JSlsAgOTZLvOT4Yq5_Q.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MzWyCCLg3X_TAtx8RyOe3A.jpeg" /><figcaption>Silvia Longhi攝影 | Fabrica版權所有</figcaption></figure><p>Laia 曾是 Fabrica 知名雜誌《Colors》長達五年的攝影編輯。一上台便感慨地分享到，今天剛好是《Colors》最後一期《足球》發行的日子。</p><p>他離開Fabrica十年的期間，一直陸續有當時的好夥伴，編輯、設計師等合作。其實，由於Fabrica駐村不是一期一期的制度，而是以個人加入的時間點為單位，所因此每個計畫參與的人都會有不同程度的重疊與交錯。</p><p>他提到，《Colors》在那樣特殊的工作架構下，逐漸發展出一套屬於自己的方法學、敘事角度與說故事的方式。而最有趣的是，每一個新加入的人，在幾乎沒有人明確教導「該怎麼做」的情況下，會自然地融入其中，最後也成為 Fabrica 方法學的一部分。</p><p>這樣的敘事經驗讓我非常有共鳴。當年的我們，其實也是這樣一路摸索、融入，再把那些有趣的合作方式與思考習慣，帶回各自的領域與生活之中。</p><p>Laia 從 Fabrica 時期開始，就非常關注女權、女性暴力等議題。在駐村期間，他完成了第一本書《Epilog》，內容關於一位死於心因性暴食症女孩的故事。</p><p>雖然當年在 Fabrica，他有很多機會參與《Colors》那些極具話題性與國際性的攝影、採訪與企劃，但他也逐漸意識到，自己真正想做的，其實是女性議題。</p><p>他分享到，當時每次向總編輯提案女性相關主題時，總會被以「這是很久以前的故事」或「這是其他國家的事情」為理由駁回。因此，在離開 Fabrica 後，才開始真正走向屬於自己的創作之路。</p><p>在講座簡報中，他將自己 2015 到 2024 年間的研究主題，以一種近乎混亂卻直白的方式散落在螢幕上：</p><p>《第二章：強暴》<br>《第一章：墮胎》<br>《女性集體歇斯底里》<br>《殺害女性犯罪》</p><p>在過去十年間，她以「厭女的歷史」為主題，將研究成果累積成三本出版、於二十個國家、超過四十個展覽中展出。他提到，很多現在能被公開討論的議題，在當時其實仍是禁忌，甚至在某些國家仍屬違法。</p><iframe src="https://cdn.embedly.com/widgets/media.html?url=https%3A%2F%2Fwww.instagram.com%2Fp%2FDBgn2IOKNdT%2F%3Futm_source%3Dig_web_copy_link%26igsh%3DMzRlODBiNWFlZA%3D%3D&amp;type=text%2Fhtml&amp;schema=instagram&amp;display_name=Instagram&amp;src=https%3A%2F%2Fwww.instagram.com%2Fp%2FDBgn2IOKNdT%2Fembed%2F%3Fcr%3D1%26v%3D14" width="400" height="480" frameborder="0" scrolling="no"><a href="https://medium.com/media/f32203282617a4595f3963eca357a06c/href">https://medium.com/media/f32203282617a4595f3963eca357a06c/href</a></iframe><p>當他在螢幕上放出部分攝影作品時，身為女性的我，內心其實也產生很大的震盪。某些情緒幾乎不需要被解釋，便能感同身受。</p><h4>第一章 墮胎（on abortion）</h4><p>當年，Laia 偶然看到西班牙右翼政府試圖收緊墮胎法規的新聞。他從未想過，這樣的事情竟會發生在自己的時代。這件事，也讓身處異鄉的她，開始真正關注這個議題。在查找相關數據的過程中，她發現全球每年約有 47,000 名女性因無法安全墮胎而喪命。</p><p>在這個議題之下，他首先開始思考的是：自己在其中的角色究竟是什麼？如果他不是攝影師、記者、歷史學家、社工，他能夠做些什麼？</p><p>當時，他獲得了一個在南法Arles攝影藝術節展覽機會。他希望能把握機會，讓平常可能不願意接觸這類議題的民眾，也能以另一種方式重新理解。</p><p>因為他很清楚，墮胎本身就是一個被許多人迴避、甚至拒絕討論的議題。所以她對自己的挑戰是：</p><p>「我要怎麼讓不願意聆聽的人，聽我訴說？」<br>「如果想以非預期的方式，呈現隱密、具有創傷性的故事，我能怎麼做？」</p><p>首先，Laia展示了一系列攝影作品，都是奧地利墮胎博物館的館藏。這些影像的作用，除了是總體計畫的第一個紀錄影像外，他也希望用這些視覺強烈的物件，引發好奇，邀請民眾願意閱讀背後的文字與脈絡。</p><p>他在博物館拍攝記錄這些物件時，曾拍到一組像是樹枝的物件。直到細讀文字後，他才發現，那其實是2004年在烏干達女性子宮的裡被發現的非法墮胎工具。</p><p>由於他本身具有記者與紀實攝影的背景，在面對這種高度爭議、同時涉及創傷時，他總不斷思考，這對於女性如此私密、個人的經驗，應該被怎麼展示才好？尤其是新聞攝影，總會被要求直接的拍攝現場，他認為直接以攝影展示女性的苦楚，這是不對的。</p><p>在這個思辨之中，他希望影像能從被窺視、被動紀錄方式抽離。而是主動將這些從創傷中倖存的女性，以1:1大小拍攝肖像照片。在展場中，這些女性群像，更像是生還者親自對民眾訴說自己的故事。因此，他走訪世界各地，訪談多位曾經歷非法墮胎並倖存的女性。</p><p>他也指出，當代新聞影像中，女性身體的傷痕時常被毫無保留、無顧隱私的拍攝下來作為證據。而他也一直反思，當作他作為一個傳遞資訊與經驗的媒介者，應該要如何做才對？</p><p>他接著分享到其中一個展品，是1980年代美國Pro Life運動，一群反墮胎的支持者，買兇殺害這些協助執行墮胎的醫生。在Laia眼裡，這件事情是很矛盾的。</p><p>這些作品展出的當下，美國剛好正值墮胎與反墮胎的討論，許多城市有墮胎服務婦科診所，除了時常被威脅外，也有被炸彈攻擊的事件。</p><p>當年，Laia寫信給超過1500家診所，想訪問遭遇的威脅的情況，而其中一位醫生回傳了一段威脅者的語音訊息。也是那一刻，他意識到影像、媒體作為證據的存在，其實是有危險性的。如果他如實展出這些被威脅者的資訊，是否也可能加劇了對方生命安全的風險。</p><p>從這個展覽經驗，深深挑戰了他作為攝影師與影像的關係。他有意識透過移除大家所期待可視化的證據，把所有的證詞都變成只有現場可聽的聲音裝置。</p><p>在這幾年間，這個展覽也有機會到了墮胎不合法的國家展出，甚至也有天主教修女前來觀展。雖然，這個議題的至今充滿分歧與衝突，世界上還是有很多爭端、暴力因此而起，但正因為身為女性，對於選擇、對於創傷的揭露，我認為 Laia 的探索，開放地重新思考了影像、媒介與展覽作為敘事媒介的角色的矛盾與重要性。</p><h4>第二章 強暴（on rape）</h4><p>關於強暴的章節，起源自美國Me too運動崛起的時期。</p><p>當時，在西班牙發生一起少女遭五名男性輪姦的事件。審判過程中，辯護內容極其詭異，其中甚至以現場有人手持錄影的辯詞，聲稱不是強姦，只是虐待。而該案法官則從影像證據中，解讀受害女性無力反抗，當作她並沒有強烈表達拒絕，因而從輕判決。此判決在當地引起群憤，西班牙各地開始強烈抗議聲浪，甚至將五個加害人做成人形裝置吊掛街頭。</p><p>Laia提到，在抗議的過程中，人們不只是為了這名女性的遭遇感到生氣，更是對於執法機關判決的失望。</p><p>當他決定深入這個主題時，他就決定了要將焦點從被害人，轉換到這些直接或間接導致創傷的機構上。他希望能夠放過受害者總是在事件中心，不斷地被檢視、不斷被再次傷害的角色。他透過一系列這些「加害」機構的制服與服飾，加上被害人的證詞，打造了關於強暴的展覽。</p><iframe src="https://cdn.embedly.com/widgets/media.html?url=https%3A%2F%2Fwww.instagram.com%2Fp%2FC4LSfkFq2fP%2F%3Futm_source%3Dig_web_copy_link%26igsh%3DMzRlODBiNWFlZA%3D%3D&amp;type=text%2Fhtml&amp;schema=instagram&amp;display_name=Instagram&amp;src=https%3A%2F%2Fwww.instagram.com%2Fp%2FC4LSfkFq2fP%2Fembed%2F%3Fcr%3D1%26v%3D14" width="400" height="480" frameborder="0" scrolling="no"><a href="https://medium.com/media/a14dae6e016989b8e3e0348c0d9fe9d7/href">https://medium.com/media/a14dae6e016989b8e3e0348c0d9fe9d7/href</a></iframe><p>展覽中，這些服飾從傳統的宗教婚姻機構、教堂、法院、監獄等等都有。這些服裝的影像在展覽之中1:1呈現，Laia希望民眾站在中間，能第一視角體會「無作為」也是一種加害。他說，這大概是他人生中做過最痛苦的計畫，其中幾件作品，讓他近乎對於人性失去了希望。由於，展出的衣物攝影，都要等比例大小印製。其中，他收到的一件衣服尺寸僅僅30公分高，是一名母親提供他女兒四歲時，遭老師性侵留下的服飾。</p><p>這個核心計畫的主題為「厭女的歷史」，在墮胎章節時，透過歷史的比對去探索墮胎對於人權的選擇上，在歷史與現代總是走在兩個極端。但是回到第二章節強暴時，他認為沒有必要去比較歷史與現代強暴的不同。</p><p>當時，他在講座分享的簡報上，畫面呈現了一顆石頭，上面佈滿了細細的痕跡，上面佈滿人類最早關於強暴的法規。上面寫著：「如果你在城牆中被強暴，那是你的錯，因為你可以叫夠大聲找到人來救你。但如果你在城牆外被強暴，那就不是你的錯。」</p><p>其中幾件展品，有一件是新娘禮服，它不代表受害者，而是到目前為止，有許多國家還是有相關法規，若女性遭到強暴會為家人蒙羞。所以，必須嫁給加害者解決此問題。</p><p>由於Laia作品主要面向歐洲觀眾，他所呈現的許多案例，往往來自曾受歐洲殖民影響的國家。這些地區的受害者，也曾被被過去輸出的宗教思想、法律體系所形塑、束縛，甚至被迫執行非人道的制度。</p><p>他希望他的觀者不要以可憐或上對下的視角去看這些故事。在進行這一章節研究時，他提到曾發現歐洲最後一位因宗教法規而被迫嫁給加害者的女性 Viola，不僅是義大利人，而且在展覽期間仍然在世。歷史其實並沒有我們想像的那麼遙遠。</p><p>在這個章節的最後，Laia針對戀童性侵犯有幾件作品的展示。</p><p>第一件是布拉格精神病院中，一個一公尺高的機器裝置。原本，這個裝置是在戰爭時期，檢驗男性性向而設。後來，同一裝置被沿用來檢驗性犯罪者是否是戀童癖所使用。這個機器的使用方式，是請犯人將生殖器放如一個檢驗洞口，犯人會被強迫觀看看不同的女性影像（包含女童），若有生理反應，身份便會被標記。</p><p>第二件則是遠看像是馬賽克的影像作品。Laia說到，當我們展出一張牧師戀童性侵犯的照片，觀者可能會把它當作個別故事，看過就忘記。然而，這張馬賽克組成的作品，細看是一張張曾經性侵過兒童的牧師的群像，數量高達4500名。當加害人數量讓人難以思考時，觀者會不會因此更在乎這些議題呢？</p><h4>第三章 集體歇斯底里（on mass hysteria）</h4><p>女性集體歇斯底里，是「厭女的歷史」三部曲的最終章。</p><p>這個研究的開端，來自Laia在尼泊爾進行經前症候群相關計畫時，被一個地方新聞觸動，標題寫著「學校女童集體歇斯底里」。</p><p>新聞中，這些女童集體出現暈眩、昏倒、壓抑甚至如被附身般抽蓄。一般來說，「歇斯底里」並不罕見，個別發作在日常生活也時有所聞。但群體性發作且在新聞中被特別強調報導，本身就是一個值得注意的現象。</p><p>「歇斯底里」一詞，常與女性、神經質等帶有負面評價的語彙連結，用來形容女性情緒的表現。那麼這個概念究竟從何而來？他追溯後發現，在中世紀以前，世界各地其實已有許多文獻，記錄女性集體發病的現象。</p><p>回到現代，集體歇斯底里常好發在工廠、修道院、學校等高度壓抑的環境。這個現象多數發生在少女身上，在毫無生理病徵的情況下，集體的開始出現抖動、抽蓄、暈眩、吶喊等症狀。</p><p>他分享幾個案例。2007年，約600名天主教寄宿學校的少女突然集體數個月無法行走。同年，柬埔寨也有超過100名服裝工廠女工，在毫無徵兆下集體暈倒。而過去十年間已有超過2000人出現類似症狀。最後，2012年，美國也曾發生20名少女在校內集體暈倒、抽蓄的事件，成為人們發現這個現象的主要新聞之一。當Laia在研究歷史案例與人類學分析時，發現這個可能是人體集體的反抗機制。</p><p>自古以來，女性多半位於權力結構中的弱勢位置。每當有不滿、憤恨等情緒長時間被壓抑、無法表達時，這些情緒便可能透過某種生物性的連動，以一系列集體行為爆發，表達自身壓抑而產生的現象。</p><p>在Laia的展覽之中，展示超過3500個世界各地歷史上發生過的案例。而展覽的呈現手法，一樣也不希望讓目光放在這些被壓迫而「失控的女性」身上，而是透過媒體、文獻如何敘述這些事件，去反向探索長久以來以男性為主的歷史敘事，如何深深地影響了女性的地位、聲音與表達方式。這一切，從來都不是一天造成的。</p><p>以柬埔寨服裝工廠的案例來說，當地媒體多以宗教或靈異視角詮釋，例如工廠下方是祖先墳墓、種族滅絕時期的群葬地，因此才有這樣「被附身」集體發狂行為。然而，幾乎沒有人從高壓、快速的西方服飾品牌生產需求，與長期無法排解的勞動壓力，去理解這些女工為何會出現集體症狀。</p><p>某種程度上，女性透過這種神秘形式的集體琛體反應來抗議，也正反映出女性權力結構正在慢慢的改善，但並沒有我們想像中的進步。</p><p>在結束講座後，如此沈重的議題帶給在場所有人深深的反思。而對我而言，卻是無比明朗的啟發。</p><p>Laia纖細而敏銳的創作與策展方式，也讓我重新思考藝術家與議題之間的關係。在過去與其他藝術家的討論中，我時常想「藝術是否應該介入或干預議題的發生？」而會有這樣的提問，也與我最早接觸設計中社會設計有關，我們是否可以透過流程的設計，去改變觀眾接觸議題的方式？</p><p>但在講座的最後，Laia分享提到，這些年他從最初試著引導觀者「應該如何觀看」，逐漸轉向更開放的態度。他意識到，過度由策展人或創作者設定觀看路徑，本身也可能是權力結構的再現。就如同女性長期被告知「應該」要怎麼做一樣。因此，他選擇讓作品與現場保留更多開放性，讓觀者可以想要以什麼方式進入議題。</p><p>這種在「引導」與「開放」之間的拉扯與轉換，對我而言是很重要的提醒，也對未來在處理不同展覽與議題時，有很實質性的啟發。</p><ul><li>藝術家簡介：Laia Abril 生於1986年，是一位以研究為基底的藝術家。以攝影、文字、影像和聲音為媒介，專注於生物政治與性別平等等議題。她在巴賽隆納（Barcelona）獲得新聞學學位，並在紐約學習攝影。之後，她在《Colors》雜誌擔任研究員、編輯和專職攝影師五年之久。她的裝置作品已在超過二十個國家展出，並被諸如法國龐畢度中心、法國當代藝術基金會（FRAC）、瑞士洛桑愛麗舍攝影博物館和溫特圖爾攝影博物館、美國芝加哥攝影藝術中心（MoCP）、紐約性博物館、以及巴賽隆納的國立藝術博物館和FotoColectania基金會等著名機構收藏。</li><li>Abril 是多部具有影響力的書籍的作者，包括《論墮胎 On abortion》（Dewi Lewis, 2018），該書獲得了Aperture最佳圖書獎，並入圍德意志交易所基金會攝影獎的決選名單。她的項目曾獲得馬格南基金會（ Magnum Foundation）的支持（2018），並榮獲Visionary獎（2019）、皇家攝影學會Hood獎章（2019）、Foam Paul Huf獎（2022），以及西班牙國家獎（2023）。</li><li>她現為盧塞恩應用科技與藝術大學（HSLU, Luzern）Camera Arts課程的講師，並由巴黎Les Filles du Calvaire畫廊代理其國際事務。</li><li>藝術家網站：<a href="https://www.laiaabril.com/">https://www.laiaabril.com/</a></li></ul><h3>西班牙設計師 Jaime Hayon「我不是外星人，但我有第三眼」</h3><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ZqNU3nqD9P1reMJpT3Necw.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GN26xKT_lyYoYN6l-YRPDA.jpeg" /><figcaption>Silvia Longhi攝影 | Fabrica版權所有</figcaption></figure><p>最後，壓軸登場的便是設計圈無人不知的設計師Jaime Hayon。當年，他以23歲之姿，由班尼頓集團老闆Luciano邀請，成為最年輕的創意總監，帶領Fabrica。</p><p>一開始，我以為他只負責產品設計等偏向設計藝術的工作，但在這次在與許多藝術家交流的過程中，我才知道，他當年是全權負責了整個機構從實驗到藝術方向的發展，許多後來成為知名藝術家的成員都是他發掘的。</p><p>演講一開始，他分享自己在1996年第一次踏進Fabrica的經驗，當時的氛圍很像在軍中，與外界對於這個機構的想像完全不同。</p><p>他回憶，當年常與Fabrica的創辦人之一、義大利攝影師Olivero Toscani共事，工作節奏緊湊肅穆，每個人火氣很大。對他而言，在Fabrica學到的事情，不只是技術或是方法，更如同這次講座標題一樣，更像是「打開了第三隻眼」，以不同的角度去看事情。</p><p>他剛抵達 Fabrica 時，其實對於「設計是什麼？」、「設計能做什麼？」都充滿疑惑。在大學時期，我們大多只是聽從老師，做被要求完成的事，卻沒有人真正確定，什麼才是對的方式。而 Fabrica 在當時，則提供了對這件事截然不同的觀點。</p><p>對他而言，這裡讓他理解到，事情不見得只有一種解法，而是存在著無限種可能性。而其中最迷人的地方，正是在各種不同背景、觀點彼此混合後，所產生的集體共創狀態。</p><p>他從來沒有把設計理解為一種「服務」。在他求學的年代，甚至還沒有今日意義上的當代設計學校，教授們多半仍依循包浩斯時期的教條與方法論，照本宣科。相較之下，他的靈感更多來自超現實主義創作者。那些當時常被質疑「他們是藝術家嗎？還是其實不是？」的人。他們的創作跨越繪畫、3D、家具等不同媒介，在各種形式之間游走。</p><p>因此，Fabrica的出現，與如同先前Nico所說，Jaime覺得自己好像得到了一種解脫。這裡是一個開放的場域，你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 設計不再只是服務，而是一個可以以不同主題去創造的藉口，讓創作者能在當下進行不同的媒介溝通、實驗，並且透過設計去訴說任何你想說的事。</p><p>他在Fabrica一待就是7年。也正是因為這段期間，他有機會認識許多瘋狂的創作者。包含初識Nico時，簡單的五分鐘對話就可以知道，他就是如此與眾不同，他瘋狂、看待事情的方式截然不同，而在這，他看到了設計的領域是沒有限制的，他是可以很開闊、自由的。</p><iframe src="https://cdn.embedly.com/widgets/media.html?url=https%3A%2F%2Fwww.instagram.com%2Fp%2FDYhE12Vj5X3%2F%3Futm_source%3Dig_web_copy_link%26igsh%3DMzRlODBiNWFlZA%3D%3D&amp;type=text%2Fhtml&amp;schema=instagram&amp;display_name=Instagram&amp;src=https%3A%2F%2Fwww.instagram.com%2Fp%2FDYhE12Vj5X3%2Fembed%2F%3Fcr%3D1%26v%3D14" width="400" height="480" frameborder="0" scrolling="no"><a href="https://medium.com/media/3ab0adb0c24ca0131677888d5b297ddd/href">https://medium.com/media/3ab0adb0c24ca0131677888d5b297ddd/href</a></iframe><p>他又分享到，他總是帶著「第三隻眼」的思維，不斷對設計提出提問：</p><p>「用手製作的東西也能算設計？」<br>「還是算是藝術品？」<br>「設計作品如果為藝廊創作呢？這樣還算設計嗎？」<br>「如果為了商業所設計還算藝術嗎？」</p><p>而他在 Fabrica 學到的另一件事是，我們的想法與設計，必須具備溝通力，並能夠被傳播出去。由於 Fabrica 初始的使命，是支持記者與藝術家去傳遞深刻、嚴肅而沉重的議題，因此在這樣的環境中，Jaime可能在這樣的刺激下，希望能用不同的方式，創造一些帶給大家正面、歡樂的物件，帶給這個混亂的世界一點療癒。對我而言，最大的啟發則在於不是什麼創造都有一堆理由，有可能單純為我所喜愛的人、事、物關係所創造，這樣也很好。</p><p>他分享到，身為創意工作者，最大的好處則是所有的創造都是有相互關係（correlate），而每一次的提案，都是一個創造自己沒想過東西的機會。他常常「回收」不同計畫中沒被執行的想法，再在下一個計畫中重新組裝與實現。</p><p>對他而言，設計本身甚至可以只是一種提問：</p><blockquote>我們為什麼不能更實驗性地，去對生活中理所當然提出質疑？</blockquote><p>他展示了他職涯的第二個設計作品Multileg-cabinet，以一般設計流程而言，家具通常由單一設計師完成完整設計。在這個作品中，他反而設計了一個「流程」來設計日常使用的收納櫃。櫃體的型態與堆疊方式是開放的，而原本僅負責支撐的櫃腳，則被轉化為具有獨特裝飾性的模組，讓使用者可以自由選購、組裝自己喜歡的表現型態，其中許多櫃腳來自其他設計師的設計，也多了一份共創與玩新的特質。當時，沒有人以這種方式讓客戶買單。</p><iframe src="https://cdn.embedly.com/widgets/media.html?url=https%3A%2F%2Fwww.instagram.com%2Fp%2FC4N_05lNAVK%2F%3Futm_source%3Dig_web_copy_link%26igsh%3DNTc4MTIwNjQ2YQ%3D%3D&amp;type=text%2Fhtml&amp;schema=instagram&amp;display_name=Instagram&amp;src=https%3A%2F%2Fwww.instagram.com%2Fp%2FC4N_05lNAVK%2Fembed%2F%3Fcr%3D1%26v%3D14" width="400" height="480" frameborder="0" scrolling="no"><a href="https://medium.com/media/2691705237dc84d2982735f5866968d2/href">https://medium.com/media/2691705237dc84d2982735f5866968d2/href</a></iframe><p>在他的職涯中，經歷了許多的展覽、出版機會，而外人不斷地想定義他「是否是室內設計師？」「是否是產品設計師？」他說，他其實就是創造了一種語彙，可以貫穿各種媒介。而這個想法與我從最早當代物件設計的歷程，十分接近，創意並不會限縮於形式，他是可以隨著媒介、議題，自由流動的。</p><p>而對 Jaime 來說，更重要的是回看並研究自身的工藝文化遺產，並將其帶回當代。而這點，我相信也為我當時的設計部門後續的合作案、設計案，甚至每年前往米蘭設計展定下基調。</p><p>他在講座中提到「material（材質）」一詞，但其實並不僅指物理性的材料，而是更廣義、超越物質形態的可被使用與轉化的元素。他舉了一個案例：在歐洲過去有許多陶偶裝飾，但在當代，幾乎沒有人家中再持有這類物件，工藝的延續也因此面臨挑戰。</p><p>因此，他看到一個機會，把當代的思維、群像、語彙，帶到瓷偶的形式之中。透過這樣的轉化，不僅讓工藝得以延續，也讓繪畫與雕塑語彙有了新的出口。前幾年的台北當代藝術博覽會，其實也能看見他這些作品。</p><iframe src="https://cdn.embedly.com/widgets/media.html?url=https%3A%2F%2Fwww.instagram.com%2Fp%2FByR5xXsiwjb%2F%3Futm_source%3Dig_web_copy_link%26igsh%3DMzRlODBiNWFlZA%3D%3D&amp;type=text%2Fhtml&amp;schema=instagram&amp;display_name=Instagram&amp;src=https%3A%2F%2Fwww.instagram.com%2Fp%2FByR5xXsiwjb%2Fembed%2F%3Fcr%3D1%26v%3D14" width="400" height="480" frameborder="0" scrolling="no"><a href="https://medium.com/media/dbe2197f560cec75e7b03fec71e0bf0c/href">https://medium.com/media/dbe2197f560cec75e7b03fec71e0bf0c/href</a></iframe><p>他的講座對我來說，充滿了正面能量，而並不是所有的創造都需要無限延伸深刻的脈絡、歷史，而是在當下與真實互動的人產生關係、產生新的情緒價值，而日常物件作為一個出發點，便能幽默的帶給每個人一點小小的喜悅、小小的啟發。</p><p>其實，這不是第一次聽他的講座，但是聽到更多他在Fabrica的經驗與故事，但這次更深入地聽見他在 Fabrica 的經驗與故事，以及他曾經歷過的困惑，讓我有機會把這些年的疑問也投射進去。他以渾然天成的熱情持續投入，在過去25年的設計職涯中，從義大利出發，作品遍及世界各地。</p><p>講座結束後，我不斷思考：自己的設計與創作，是否也能再往前一步，提供更多價值，而不只是停留在功能性本身？</p><ul><li>藝術家簡介：Jaime Hayon 於1974年出生於馬德里（Madrid），受過工業設計的專業訓練。他的創作跨越了家具、物件、掛毯和旋轉木馬等多個領域，並在這些領域中打造出一個獨特的敘事宇宙，這一切都源於他與藝術在生活各方面的深厚聯繫。他的作品反映了他對世界的觀點，以一種既玩味又深刻的方式探討人類心靈，通過他那具有動物形態、色彩豐富且充滿民間傳說色彩的作品來表達。他大約在二十年前開始創作大量的重要作品，並在設計、雕塑、繪畫等跨域創作中不斷發展自己的美學。作為一位21世紀的考古學家，他探討並挖掘多樣性、變形和混合等反覆出現的主題，創造出一種獨特的視覺語言，這種語言既易於理解，又引人入勝，並且能夠立即被辨識為Hayon的風格。</li><li>Jaime目前居住在瓦倫西亞（Valencia），在巴賽隆納（Barcelona）和特雷維索（Treviso）設有工作室。他的作品曾出現在世界上最具聲望的藝術和設計刊物中。他贏得了無數獎項，包括西班牙國家設計獎和多次Elle Decoration國際設計獎。他被《Wallpaper》雜誌評為過去十年中最具影響力的創作者之一，並被《時代》雜誌讚譽為“具有遠見卓識”的創意偶像之一。</li><li>藝術家網站：<a href="https://hayonstudio.com/">https://hayonstudio.com/</a></li></ul><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yECTQgDPzhLKF6epgVn0gg.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oioTD_HebVxvcrZo4THFYQ.jpeg" /></figure><p>2024，時隔多年重新回到Fabrica的心境是複雜的，但在一系列充滿啟發的展演、講座與毫無間斷的交流下，雖然身體是疲累的，但內在我感受到好久沒有的豐盈與快樂。</p><p>當年返台後，我的感受好像瞬間從天堂掉入地獄。獨自的在臺灣以自己理想的方式闖蕩，坦白說，在Fabrica那種被理解、被支持的感覺，至少在我的生活中是完全沒有的。</p><p>在餬口飯吃、文化創造與自我實現的路上，這九年來的歷程，好像直到這次與其他擁有類似經驗的創作者重聚之後，才真正被聽見。在交流的過程中，其實眼淚一直在掉。</p><p>雖然一開始的道路非常孤寂，因為台灣作為一個島嶼，與其他人保持高強度連結是很困難的，但是也隨著時間、作品積累、在地脈絡的建立後，陸續的完成了一些與國際的串連的產出，而創造的過程也開始變得不這麼寂寞。</p><p>Fabrica 雖然在藝術與設計史中具有重要地位，但在台灣的能見度仍然不高，相較於其他國際機構，仍較少被認識。也是這個交流契機，後續在2026年促成<em>《FABRICA Off the Record：一個創意實驗場之後》展覽與《Concret Castle》一片的放映活動，也算是自己對於這裡的感謝與告別。</em></p><p>30週年活動給我最後一個啟發，則是來自於在現場與其他更資深的駐村者交流。許多人在離開Fabrica之後，有人離開創作、設計，但也有持續積累的創作者。不管是知名藝術家、記者，其實許多人在做的事情不僅僅是藝術風格創作或是自我實現。</p><p>更多時候，大家都隱隱約約地把 Fabrica 的精神融入自己的實踐之中，不管是將「溝通」作為優先考量，去回應社會與文化等議題，或是以共同創造取代「我、我、我」的創作型態。</p><p>在這次<em>《FABRICA Off the Record：一個創意實驗場之後》展覽期間，記者問了我</em>為什麼要花這麼大的力氣，去介紹一個已經「結束」的溝通創意中心，Fabrica？</p><p>離開十年後再回頭看，我覺得它帶給我最大的影響是：</p><blockquote>󠀠相信自己可以保有一份天真，甚至有點任性的方式去回應議題。<br>而這樣的回應，是有機會被理解、也可能被支持的。</blockquote><p>而這些，都不斷帶我回去思考當年來到 Fabrica 的初衷，以及最初開始做設計的初衷。這些感動，帶給了我很大的養分，希望今年除了忙碌工作之餘，也能有機會與勇氣重新開始創造。</p><p>拖拖拉拉寫完文章的當下，展覽已經結束了。接下來，會到香港去巡迴囉！</p><p>-</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l96zqdDnk9J9e6rTQHsJMQ.jpeg" /></figure><blockquote>簡介：以義大利創意研究中心 Fabrica 為主題的展覽 「FABRICA Off the Record：一個創意實驗場之後」，將於 4 月 17 日至 5 月 10 日於 FAB CAFE 登場。展覽以兩位主辦人的私人典藏為基礎，呈現 COLORS 雜誌、Fabrica 出版物與相關設計作品，並透過短片《The Concrete Castle》亞洲首映與導演對談，回望這個曾深刻影響全球創意工作的駐村機構。</blockquote><ul><li>展期：2026 年 4 月 17 日（五）– 5 月 14 日（四）</li><li>地點｜FabCafe 1F</li><li>開放時間｜週三–五 11:00–18:00；週六、日 10:00–18:00（週一、二休）</li><li>相關連結：<a href="https://www.accupass.com/event/2604030400551679467380">https://www.accupass.com/event/2604030400551679467380</a></li><li>活動聯絡：黃小姐 jochieh.huang@gmail.com</li><li>媒體聯絡：翁先生 hello@studioweng.com</li><li><strong>指導單位</strong>：<strong>臺北市政府文化局</strong></li><li><strong>合作單位</strong>：<strong>FabCafe Taipei</strong></li><li><strong>策展人</strong>：<strong>毛灼然、黃若潔</strong></li><li><strong>受邀導演</strong>：<strong>Laura Sans Gassó</strong></li><li><strong>媒體協力</strong>：<strong>翁氏工作室 Studio Weng</strong></li><li><strong>攝影協力</strong>：<strong>鑿光影像工作室</strong></li></ul><img src="https://medium.com/_/stat?event=post.clientViewed&referrerSource=full_rss&postId=08f0b23b1d06" width="1" height="1" alt="">]]></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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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Fabrica 30 週年：在 72 國地圖上看見臺灣，一場跨越三十年、找回歸屬感的全球重聚]]></title>
            <link>https://medium.com/@jochieh.huang/fabrica-30-%E9%80%B1%E5%B9%B4-%E5%9C%A8-72-%E5%9C%8B%E5%9C%B0%E5%9C%96%E4%B8%8A%E7%9C%8B%E8%A6%8B%E8%87%BA%E7%81%A3-%E4%B8%80%E5%A0%B4%E8%B7%A8%E8%B6%8A%E4%B8%89%E5%8D%81%E5%B9%B4-%E6%89%BE%E5%9B%9E%E6%AD%B8%E5%B1%AC%E6%84%9F%E7%9A%84%E5%85%A8%E7%90%83%E9%87%8D%E8%81%9A-9898d0b913eb?source=rss-11207a7ebf31------2</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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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黃若潔 Jochieh Huang]]></dc:creator>
            <pubDate>Wed, 06 May 2026 08:37:03 GMT</pubDate>
            <atom:updated>2026-05-06T08:38:22.162Z</atom:updated>
            <content:encoded><![CDATA[<figure><img alt="Silvia Longhi攝影 | Fabrica版權所有"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Tl74X34bw9C3T-naoX8cPw.jpeg" /><figcaption>Silvia Longhi攝影 | Fabrica版權所有</figcaption></figure><p>2024年，趁著成立30週年之際，Fabrica官方舉辦了歷來最大的慶祝活動，過往的駐村者從最長50歲到目前年齡最低18歲，超過400人齊聚一堂交流。現在回想起來，應該就是結束前的最後一搏。趁著「FABRICA Off the Record：一個創意實驗場之後」展覽結束前，把當時參與30週年活動的經驗寫下來，也許能幫助大家更立體的了解這個駐村機構。</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no7CTgD6vgMsMZhpe8da8A.jpeg" /><figcaption>Silvia Longhi攝影 | Fabrica版權所有</figcaption></figure><p>抵達首日，被一如往常的混亂迎接。在炎熱的義大利夏日，老老少少經歷了一番波折才順利抵達活動現場。而其實這些小小的意外，反而帶來許多驚喜。我們這些未能搭上接駁專車的可憐人，在未知的等待、互助買車票的過程中，意外地跟其他身邊的陌生人互相認識、交流，甚至是訴說、分享當年的故事。看到曾經擁有一樣經驗的人，在離開之後各自發展走上獨特的創意實踐道路，其實帶給對於未來不安的我，很多的想法與信心。</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beVfinoIM9AiYQaxkS-Hcw.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h0Qs-oKybdmVnWySzjx2pQ.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I4bDR4HSJNpdy_3AwTIVOw.jpeg" /><figcaption>Silvia Longhi攝影 | Fabrica版權所有</figcaption></figure><p>下車後，沿著熟悉的鄉間小路慢走，便能看見隱藏在橄欖球場旁邊的隱密入口，那正是改變我目前人生最重要的地方，Fabrica。時隔7年不見，那種陌生又熟悉的感動強烈地襲來。一樣的守衛、一樣的工作人員，在門口開心地招呼、引導著大家到報到處。在離開後的這段時間，其實就算網路、社群媒體再便利，全部人散布世界各地角落，要在忙碌的日常生活中保持順暢的聯絡，實在是一個難事。</p><p>一抵達後，開始遇見熟悉的面孔，大家相擁、流淚，一切看起來尋常，像我們從來沒有離開過。每個人到櫃檯後，會領到專屬的禮包與餐券，禮包包含這次為30週年設計的活動的托特包、T shirt、活動手冊。</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Ic6F43IY9ILMW9MPoiY_SQ.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vDERdL_isHw0fwZkd-6SNQ.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kBClwjZb74uA5kWW3nSeqw.jpeg" /><figcaption>Silvia Longhi攝影 | Fabrica版權所有</figcaption></figure><p>對我而言，這次對於他們整體30週年主視覺的規劃其實是非常感動的。在全球792個駐村者中，他們將72個國家畫上去，我所代表的臺灣，也被毫不猶豫地直接呈現。國籍也沒有任何委屈，被清楚地寫著 Taiwan。這是我比收到這些實質物品更開心的事，也是讓我感到不虛此行的重要因素。</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G5XhaZfmDpi7aGBBN6HlzA.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RsuR4hELn2dHq9URkHzsJg.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r-9Vw2lgyenkmRxXVMF4Iw.jpeg" /><figcaption>作者提供</figcaption></figure><p>接著，所有前駐村成員，簡稱 Fabricanti（在 Fabrica 的人，在義大利語的暱稱），被邀請前進演講廳 auditorium，分別由時任 CEO Carlo Tunioli 與時任總監，西班牙藝術家 Carlos Casas 開場，正式介紹這次的活動揭開序幕，並且邀請眾人與媒體移步，跟著導覽人員開始參訪為這次三十週年活動特別展出的 KINSHIP 計畫，其中包含一系列由目前駐村創作者的錄像、行為藝術、裝置藝術作品。</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flZhI5MJ0o3uHnFd1thxOw.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xHLDGAcNIO8WpiYRUkYgiA.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Vv4QvXrRza5pW5oBxnHR_g.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h4L23yNS7meLgytE-kYlLA.jpeg" /><figcaption>Silvia Longhi攝影 | Fabrica版權所有</figcaption></figure><p>Fabrica 的全名為 Fabrica communication research centre，我總將它翻譯為 Fabrica 溝通設計研究中心。從1994年以來，經歷了紙本到數位媒體的興起，甚至到現在全面虛擬的時代。這個機構的風貌，總是隨著國際成員跨域的溝通創意實驗，像百變怪一樣，在三十年間呈現截然不同的形狀。</p><p>這次也不意外，這一代的駐村者多為實驗視覺、多媒體藝術家，他們在駐村期間使用的媒材，也多為更具互動性的媒介與媒體來進行議題溝通，有時候更具個人風格與色彩，其實令我羨慕不已。</p><p>有別於常見的藝術駐村，Fabrica 的複雜與特別之處，在於機構的總體經營方向影響，以及以設計溝通為核心。一般藝術駐村，鼓勵創作者以自身風格，透過特定媒材去敘述關於當地的故事，或進行更多自我的探究。</p><p>而因為設計本身具有溝通性，所有作品的產出都帶有明確方向，作品必須與觀眾對話、產生關係。設計師的職掌，有時未必在於自我實現，而是為了一個更大的公眾議題，透過集體創作與溝通來完成。</p><p>早期《Colors》雜誌，集結攝影師、藝術家、記者、平面設計師之力，完成一期又一期的集體創造。而我所處的時期，則是透過國際對於更直覺、更別具巧思的設計策展，集結產品設計師、平面設計師、策展人、互動設計師等，一起協助不同的文化機構轉譯、溝通議題。也因為是集體創作，很多時候整體的視覺與美學會有所收斂，比較少個人性。</p><p>當初，我們每個人在申請時，都需要帶來一個屬於自己的創作計畫，但就我所知，在當時的資源與環境之下，其實並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實現自己的提案。所以看到現在的駐村者，能在一個開放且詩意的大主題下，以自己的藝術興趣回應議題，這樣的自由，是我們當時沒有的。</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a3jwyIMn2fnTixzTmCd0LQ.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71m-Kg2DSzGt4ZGc8a102A.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KeYSjpbwLYaZOigS8hm4mQ.jpeg" /><figcaption>Silvia Longhi攝影 | Fabrica版權所有</figcaption></figure><p>回到為了30週年而生的 Kinship 計畫。Kinship 這個字意指親密關係，Carlos Casas總監表示，希望成員能探索地球，甚至是超脫星球概念，所有存有間相互的依存關係，我們要如何才能更和諧創造一種屬於大家的歸屬感呢？</p><p>總計畫歷時四個月發酵，其間他們邀請了許多國際知名的跨域藝術家、科學家等前來分享經驗，帶領工作坊，希望能夠透過人文、社會、自然等跨域的刺激，啟發目前14名駐村藝術家在這個主題下的精彩創作。</p><p>透過這樣集體的思辨、共創，來回應當今全球不管是生態、政治等動盪、浩劫與分歧，期待透過藝術能啟發更多更永續的討論。</p><p>這些作品，散落在Fabrica建築的不同角落，甚至有些藏在我們都未曾到過的秘密空間。</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PwqLeWkFLMFgVEto6PgyTQ.jpeg" /><figcaption>《 La Laguna Resiste》｜作者提供</figcaption></figure><p>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英國攝影師Joe Habben的「潟湖抗爭 La Laguna Resiste」影像作品，懸掛在Fabrica的淺塘中。</p><p>Fabrica所處的城鎮Treviso，是知名景點威尼斯北方三十分鐘的衛星城鎮。若曾拜訪過威尼斯，便會看到居民以懸掛的繩索曬衣服，這也是威尼斯知名的風景之一。然而，在過去數十年間，觀光人口暴漲，觀光客與居民的關係逐漸僵化。許多人類學者不斷探索，一個地方要如何永續地維護生態，同時兼顧經濟與觀光效益。</p><p>在藝術家的詮釋下，他希望透過這一系列影像去干預這個議題，呼籲所有為了觀光而停留的旅客，能夠駐足凝視威尼斯這個潟湖環境與人的關係。影像中，多為藝術家與威尼斯不常被觀光客所察覺的潟湖生態自拍。</p><p>對我而言，最有趣的是，這個議題在轉譯到非在地場域時，如何透過類型學（typology）的延伸，將「曬衣」與「影像風景圖」這兩個對於威尼斯重要的視覺語彙，在這個小小的淺塘中投射呈現。</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ZiMPoa9sz58O8qZgtnKYTg.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RrbQ_sEb0uCzPUKgorwJyA.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thiAzYJSaKe4AbRaopi_NQ.jpeg" /><figcaption>作者提供</figcaption></figure><p>接著，在前往中庭的長廊中，有許多色彩繽紛的方塊附著在安藤忠雄的水泥牆上。不仔細看，會以為是一張張的大型郵票裝飾。</p><p>當我們走近，才發現是呼應這次三十週年聚會的創作。在我們前來參與前，曾經收到一封 email，請所有曾經在 Fabrica 駐村過的藝術家，能以一句話來形容自己在 Fabrica 的體驗。</p><p>義大利平面設計師 Tatiana Egoshina，透過視覺與字體去轉化這些想像，成為一幅幅具有多人共鳴的視覺傳達作品，探索穿越 30 年時空，有什麼核心的體驗是我們都有的。</p><p>對我而言，這個作品的啟發不在於一個很獨家的記憶或故事，而是透過視覺手法與風格，將語言文字可視化，先吸引他人駐足觀看，之後才去閱讀隱藏其中的文字。</p><p>這是一個非常好的平面視覺溝通作品；也是未來若有需要綜合多人金句可視化時，這種裝置的型態，不但在實體空間有一定的視覺張力，也能很容易地在網路、以視覺為基礎的媒體上傳播。</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kX_DkBlzY_KbZRS-kTcpnw.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FkYzcUJNKvHYuFsFmTnm9w.jpeg" /><figcaption>《internodes / міжвузля》｜作者提供</figcaption></figure><p>而在探訪過程，最引起我關注的便是美國策展人／藝術史學家 Maya Hayda 的作品《internodes / міжвузля》。她與我們介紹到，她雖然是美國籍，但是祖先都是烏克蘭的移民。時逢烏克蘭戰爭，對於親密關係、歸屬感的探究，變得更加嚴峻、跳脫個人情感敘事。</p><p>所以，她希望回應大主題 Kinship 的方式，便是架設一個開放平台，建立線上的典藏庫。Internodes 這個字，意指樹枝往上長新枝的節點。以自然隱喻，希望透過這個開放的投稿平台，將這些年所有流離失所、面臨戰爭的烏克蘭人苦澀中的創造，一個串連一個，集結成一個線上的紀錄與策展。</p><p>首先，她邀請烏克蘭的跨域藝術家、電影製作人、策展人等參與討論、投稿作品。而多數的作品，皆是回應目前的烏克蘭政治現況。在策展人對於所有創作者欲投稿的創作者，提出了三個關於「親密關係／歸屬感」的提問：</p><blockquote>一是「怎麼去留意和培養群體生活的夢想，讓大家在這個想法基礎下，一起好好地生活下去呢？」</blockquote><blockquote>二是「如何超越人類和社會政治的界限，創造出有強大情感力量的新親密關係／歸屬感呢？」</blockquote><blockquote>最後則是「我們要怎麼樣才能在理解彼此共同脆弱性的基礎上，主動去創造這些親密關係和歸屬感，一起想像我們的共同未來？</blockquote><p>根據學者 Adolfo Albán Achinte 的說法，我們怎麼能把『存在作為抵抗』這個概念付諸實踐呢？」這幾個對於人與人、國與國疆界政治問題，以一個溫柔、兼容的方式提問，在無奈之中，真實地記錄了人們因為戰火，是否能有新的反思。</p><p>其實，這個作品會讓我很常想到過去在 Fabrica 時，我們與班尼頓基金會（Fondazione Benetton），一個專門蒐集世界地圖的機構，共同策劃的「是否因為人們繪製地圖，開始導致戰爭」一展。當疆界與資源的奪取有分別的意識的時候，我們便無法作為人類群體去思考集體的未來。而這樣自私的思維、畫地為王，當時讓我很震撼的是，確實在古代除了天然地理疆界外，其他人文的地貌，如政治、宗教、種族，都會是劃分地理的一個指標。</p><p>而這個作品，雖然是以一個線上策展的型態存在，但在媒體上來說，也很能夠呼應烏克蘭目前的情況。而網路作為一個媒介，虛擬的溝通、傳遞與保留，提問作為一個思考的契機，也很適合政治、地理位置特別的我們，更全面地去思考：若戰爭不可避免，我們能以什麼方式，作為一個集體恆久的存在？</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hteeEkTu0CNDMtb5DrgmqQ.jpeg" /><figcaption>《Ardna》｜作者提供</figcaption></figure><p>導覽的最後，來到一個從來沒有進去過的空間。過去，一直以為是園藝用的資材室。Fabrica在1994年由安藤忠雄改建，但是其實核心古建築本體，一直是班尼頓家族的17世紀莊園。而這個資材室，原來是古時候的教堂，第一次以這種展演方式揭露，讓我們非常驚訝。</p><p>在這個古教堂中，呈現的作品是由摩洛哥藝術家Mohammed El Hajoui創作的裝置藝術作品。作品名稱Ardna，這個字在阿拉伯語為「我們的土地」一字。</p><p>映入眼簾，除了本體的教堂結構外，中間由一顆樹根外露的橄欖樹與地上美麗、中東的圖騰白紅交接在地上。這些在地面的圖騰，是由自然植物燃燒的灰燼繪畫而成的地毯，隨著時間、風動，這些圖騰會如塵埃一般會隨之消失。而這個地面的圖騰，是源自巴勒斯坦（Palestine）常見的Keffiyeh幾何圖案所構成，象徵著「抗爭與堅韌」。</p><p>藝術家表示，這些具有文化的圖騰，圍繞著這棵橄欖樹，就算樹離開故土、樹根外露，但這些地毯的圖騰象徵，就像是緊抓著樹的根，給予支持。但也因為繪製的方式，是容易隨風消逝的，也隱喻了這些人文的支持，也很容易隨著其他因素增強或消滅。</p><p>對我而言，雖然創作者本身不是巴勒斯坦人，但他以自己作為藝術家，去思考能夠以什麼樣的方式支持消失中的少數、被迫害的族群，透過藝術性貢獻，帶來關注。對於消失與價值的掌握，讓我除了被作品的美震懾之外，也對背後的故事有所感動。</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uuqFcbY-BU02CaGmCEUSAw.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_Am7RBcAKjEmMvoCs3-Rug.jpeg" /><figcaption>Silvia Longhi攝影 | Fabrica版權所有</figcaption></figure><p>最後，在廣播聲中，我們被呼喚到Fabrica最知名的中庭圓形廣場（Agora），來欣賞由幾位表演藝術家，以「不確定的肌肉游移與平衡的失去 Uncertainty Shifting Through Muscle / Losing Balance」為題的行為藝術與裝置作品。</p><p>以壓克力形塑透明的空氣翅膀裝置，舞者猶如天使般穿戴著，隨著口中的呢喃，三人舞中對抗地心引力，彼此拉扯、支撐，向上懸浮著。德國藝術家Clara Mannott的創作啟發自對於酷兒身份的詩。</p><blockquote>José Esteban Muñoz在「Cruising Utopia」描述到：「我們的酷兒身體與地球表面緊密相連，與時間和空間的認知產生衝突。當我們感受到這種歸屬感的匱乏，我們將繼續做夢，尋找新的親密關係和存在方式。當我們學會抗衡重力時，我們的身體在天空之中溶解，而天使也因此而生。」</blockquote><p>而以此為基礎，以心跳的聲音作為地球、這個世界觀的脈動，把身體與自然的疆界模糊化，創造了這場對抗地心引力，優雅且抽象的舞蹈作品。</p><p>看完 Kinship 展覽後，當然有很多具有獨特思維啟發的作品，但也有非常普通至極、不足為提的作品。這讓我常常反思，當年回到臺灣後，其實我們所擁有的文化與議題資源，很多創作者的程度、風格、技術都超越國際其他藝術家，但可惜在國際溝通性上仍然不足，就算拚了命寫成英文，也未必被看見。</p><p>另外，也可能是國際脈絡的累積與曝光，在這個資訊爆炸的時代本來就不容易。這也成為我再次訪問完 Fabrica 後，深深思考的議題。</p><p>如果要讓更多人在乎臺灣、臺北，我們要提供什麼樣的價值給予大家呢？而我們又要如何溝通，才能更輕盈地在繁雜的網路資訊中，脫穎而出？</p><p>我眼中的臺灣文化，不應該只有珍珠奶茶跟國旗。</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TdANA-OSIyI4Dw92g6-YSQ.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6toGEzSlsJDV4KaCCTx3nA.jpeg" /><figcaption>作者提供</figcaption></figure><p>結束導覽行程後，在野餐活動前，我們有一些自由走動、回味的時間。我來到過去帶給我很多啟發的圖書館。Fabrica 建築整體是 17 世紀莊園搭配安藤忠雄設計的建築，而最被人所記得的其中一個空間，便是這座迴旋的圖書館。裡面的藏書，都是設計、藝術等最具啟發性的期刊、錄像與書籍。</p><p>管理這個空間的小姐名為 Nicoletta，在過去三十年間，你只要告訴她你需要的方向，她便能快速推薦相關書籍。去年，我共筆的《食物設計 Design Beyond Food》一書，也很幸運地收錄於此。當我詢問她時，她一下就知道了。她說：「就算是中文的，但有設計跟食物的書只有這一本。」</p><p>當我翻到一些過去作品給其他設計師看時，大家都很訝異，自己的作品竟然被收錄在中文刊物中，甚至被典藏在 Fabrica 圖書館。有的是 Fabrica 時期的案例，有的是結束駐村後，我在臺灣邀請各國藝術家、設計師共創的成果。所以，所有經歷過的事情，不會是徒勞無功的。就算當下感受不到自己所做的事情，是不是真的有影響力。</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1HoaxQMyyVAgzrZDdrwANA.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oCcVP7PYu_OtOkgOMT9jCg.jpeg" /><figcaption>作者提供</figcaption></figure><p>這次，所有的人都有被邀請拍攝活動大頭照，這是一個 Fabrica 紀錄駐村者的傳統。這次由攝影師 Nicola Pianalto 與影像編輯 Lorenzo Rossano 協助拍攝。這些大頭照，除了會被用於 Fabrica 的線上媒體，協助設計師、藝術家曝光，也在某種程度上，留下了每個人在這個時期的樣子。除此之外，我們也被引領回中庭圓形廣場（Agora），拍下這次所有駐村者的大合照，是30年來最多人的一次。</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mTSeNWE7nRpGeeYI2wFlAw.jpeg" /><figcaption>攝影 Nicola Pianalto(Lorenzo Rossano) /Marco Zanin /Federica Simoni（左至右）</figcaption></figure><p>另外，我們也走入過去辦公的Design Area。去看看以前每天待著的地方，是否安好。看到現場後，很感慨，除了一部分的空間有開放保留給現任駐村者使用外，其他空間都清空了。</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2zGuva5lzlMSiLsKtXcW1Q.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B0o4v3hxpgxjTEH5wsS1xQ.jpeg" /><figcaption>作者提供</figcaption></figure><p>在過去三十年間，不斷地有母公司班尼頓（Benetton）要結束Fabrica的傳聞，某種程度，來之前我也是做了一些心理準備，不管未來如何，這次的到訪有一定的機率是再見，現在也算是真的證實了傳聞。</p><p>我們在空間中，見到了幾個當時的駐村者，大家打招呼後，便聊聊目前駐村的情況與改變。其中的成員跟我們分享，目前駐村型態以四個月為單位，組織結束了設計、攝影編輯團隊、社會設計等部門，改為單純的藝術駐村。</p><p>由於母公司班尼頓集團，以繽紛的服飾、打破種族疆界的品牌視覺聞名。Fabrica是創辦人Luciano Benetton先生，對於藝術設計能改變社會、讓世界更和諧的初衷打造的夢幻機構。但是，這樣的夢幻，是需要很龐大的營運成本，才能夠在這三十年間，支持著現在檯面上多少當代前衛的設計師、藝術家、社群。雖然，現在的駐村藝術家分享到，他們目前觀察到組織並沒有足夠經費繼續下一季的計畫。但是，與傳聞不同的是，他們正在積極的解決這個問題。</p><p>帶著部分的無奈結束了對話後，也很慶幸自己曾經在最純粹的年紀，代表臺灣參與到這個當代設計史上重要機構的一個時期。結束了正式的參訪行程後，我們前往了不曾停留過的大草原與主舞台準備享用晚餐。</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sanfU2r4TQ1PlaYb2F39Tg.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7RfWKAfWJUT2gCe_UqCgQA.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kvRv68Zn63W1BvKu3VTVyA.jpeg" /><figcaption>作者提供</figcaption></figure><p>這次的Fabricanti晚餐設計以野餐形式進行，每個人可以拿到一個黃色、以本次視覺設計所打造的野餐餐墊與一人一箱的餐點。</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MD4s5bsWgbc8iyNeZ53zMw.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p5b5CrVpc9B7aoGEO5o5og.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D7LLkIm1p6EJNSmesSCsmA.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eFQuTVzuigtPuul5CHWpdg.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IDLa5nBgKup9SK1uPqEOWw.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ApIYNImske_6aKAEX0q0BA.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IWL8Lk-P63JVj0aV3ObaSA.jpeg" /><figcaption>Silvia Longhi攝影 | Fabrica版權所有</figcaption></figure><p>這個形式在日落時分的義大利鄉間顯得特別美麗，所有的野餐墊交疊，像是一個一個島嶼一樣，同時期的朋友大家緊鄰相坐，隔壁也鄰著差不多時期進駐、素未謀面的新朋友。食物，果然是不分國籍，最好的社交黏著劑。吃著精心準備的美食，各國藝術家、設計師、影像工作者朋友交流著這幾年的境遇。</p><p>我常說Fabrica對我而言是一個夢幻的泡泡，而這些年，對於其他創作者來說，其實想法無異。回國後，其實非常的寂寞。因為這樣的經歷，身邊沒有人共享，但因為有如此獨特的交流經驗，在台灣執行不同案子的時候，很常需要花時間溝通願景。</p><p>其他人紛紛表示有類似的心境，而隨著大家人生繼續往前邁進，成家、生子、立業開始改變這些創作者的職涯、甚至創作的議題與形式，需要隨著社會脈動、生活，又要保有初心。</p><p>大家都開始感念，很感謝人生有這麼一段1到2年的時期，大家年齡皆低於25歲，對於世界還是充滿純粹的眼光與野心，希望自己的創造、與國際其他類似的創作者共創，能在這個世界造成一些漣漪。這些領悟，大概都是離開了之後，才深深了解了Fabrica的稀有、不可取代性。</p><p>要在目前庸碌的生活中，想辦法擠出時間、擠出金錢，飄洋過海到這邊集合，除了我之外，也有許多來自南美洲、非洲等更遙遠國度的朋友相聚，真的實在難得。當然，除了感概外，熟識的朋友們也把握了零碎的時間看看有沒有未來合作的機會。</p><p>晚餐結束後，開始了直到凌晨兩點的音樂饗宴與自由交流時間，Fabrica 邀請到過往曾經進駐的音樂家們演出。除了主舞台外，這次也特別在葡萄園間架設了一個舞台。過去 Fabrica 有一段時期曾以實驗音樂聞名，許多音樂家也都成為國際知名的表演者、DJ。</p><p>搭車回到住宿的市區後，大家仍不厭其煩地在不同的餐廳、酒吧繼續對話與交流，期待著第二天的活動。</p><p>—</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VFhsvMgqIQYgJfNBqvHt9A.jpeg" /></figure><blockquote>簡介：以義大利創意研究中心 Fabrica 為主題的展覽 「FABRICA Off the Record：一個創意實驗場之後」，將於 4 月 17 日至 5 月 10 日於 FAB CAFE 登場。展覽以兩位主辦人的私人典藏為基礎，呈現 COLORS 雜誌、Fabrica 出版物與相關設計作品，並透過短片《The Concrete Castle》亞洲首映與導演對談，回望這個曾深刻影響全球創意工作的駐村機構。</blockquote><ul><li>展期：2026 年 4 月 17 日（五）– 5 月 14 日（四）</li><li>地點｜FabCafe 1F</li><li>開放時間｜週三–五 11:00–18:00；週六、日 10:00–18:00（週一、二休）</li><li>相關連結：<a href="https://www.accupass.com/event/2604030400551679467380">https://www.accupass.com/event/2604030400551679467380</a></li><li>活動聯絡：黃小姐 jochieh.huang@gmail.com</li><li>媒體聯絡：翁先生 hello@studioweng.com</li><li><strong>指導單位</strong>：<strong>臺北市政府文化局</strong></li><li><strong>合作單位</strong>：<strong>FabCafe Taipei</strong></li><li><strong>策展人</strong>：<strong>毛灼然、黃若潔</strong></li><li><strong>受邀導演</strong>：<strong>Laura Sans Gassó</strong></li><li><strong>媒體協力</strong>：<strong>翁氏工作室 Studio Weng</strong></li><li><strong>攝影協力</strong>：<strong>鑿光影像工作室</strong></li></ul><img src="https://medium.com/_/stat?event=post.clientViewed&referrerSource=full_rss&postId=9898d0b913eb" width="1" height="1" alt="">]]></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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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歷史的結舌」北美館Thomas Demand藝術家導覽心得分享]]></title>
            <link>https://medium.com/@jochieh.huang/%E6%AD%B7%E5%8F%B2%E7%9A%84%E7%B5%90%E8%88%8C-%E5%8C%97%E7%BE%8E%E9%A4%A8thomas-demand%E8%97%9D%E8%A1%93%E5%AE%B6%E5%B0%8E%E8%A6%BD%E5%BF%83%E5%BE%97%E5%88%86%E4%BA%AB-dbeb81cb5df7?source=rss-11207a7ebf31------2</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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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taipei-fine-arts-museum]]></category>
            <category><![CDATA[thomas-demand]]></category>
            <category><![CDATA[art]]></category>
            <category><![CDATA[photography]]></category>
            <category><![CDATA[the-stutter-of-history]]></category>
            <dc:creator><![CDATA[黃若潔 Jochieh Huang]]></dc:creator>
            <pubDate>Fri, 31 Jan 2025 15:49:22 GMT</pubDate>
            <atom:updated>2025-01-31T17:27:43.781Z</atom:updated>
            <content:encoded><![CDATA[<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ElCB_6KtH-EThvaOHclrRA.jpeg" /></figure><p>這幾天，偶然跟朋友聊起北美館德國觀念藝術家/攝影師/雕塑家Thomas Demand「歷史的結舌<em>The Stutter of History</em> 」個展，才發現原來我們是少數超幸運搶到票，有機會親自聽他超詳盡2小時導覽的幸運兒。大約十年前，因緣際會接觸了他的作品。他以超乎人理解的細節，迷人的以雕塑與攝影回應社會事件，在歐陸好幾個雙年展、美術館，甚至是米蘭Fondazione Prada鐘乳石洞常設展「Processo Grottesco」，至少也看過三次以上。真沒想到，第一次看到這麼完整的作品系列、聽到本人導覽，竟然是在北美館。</p><p>這次導覽，如果沒有厲害的翻譯補充，很多內容根本來不及筆記。Thomas Demand 本人對於自己脈絡、作品的詮釋，跟我自己原本預期的完全不同，很多時候，真的是非常單純的出發點、平鋪直述，很快速地與觀者建立連結、溝通，我自己也對於這樣的作品一直心之所向。雖然，他一直說他以紙模型做到的事，在場的所有人也可以輕易地取得材料完成，我內心一直mur mur，這種近乎偏執的手工製作，根本超級困難阿！</p><p>所以，代替大家聽了珍貴的導覽，我也把一些筆記趁記憶、回饋相對新鮮，趕快記錄下來，也怕自己之後忘記。如果有些記憶腦補、扭曲了，也請大家回饋。</p><blockquote>有問題，對藝術家是好事 Questions are good for Artists</blockquote><p>一開始學習雕塑的他，很快地就發現了「庫存問題」。只有紙這個材質，他可以隨時很輕盈、快速的構建，不要的時候，也可以直接毀掉重來。但是，每次都要重來的時候，沒有影像紀錄很難復刻。所以，才開始攝影。</p><p>他當年在學習雕塑時，每次拍照紀錄都因為鏡頭會扭曲作品成像困擾，而開始鑽研攝影。也正因如此，他也曾找了攝影史上重要的Becher夫婦請教。但是，如果要找他們請教，就必須參與3年的實習計畫，他沒有這個時間，後來就索性自己研究了。他每次做雕塑，都會做兩個版本，一個正常版，另一個配合鏡頭版。配合鏡頭的版本，有時候雕塑本身結構會拉的很長或是變形，只為了讓作品在影像呈現上，跟他眼睛所看到的畫面一模一樣。</p><blockquote>記憶都是建構出來的 Memory is a construction</blockquote><p>「每個人都知道艾菲爾鐵塔，但未必每個人都有去過。」許多歷史事件，我們都只看過照片，我們並沒有實際在這些重大事件現場。某種程度上，Thomas Demand透過雕塑再構建歷史場景影像，也非常類似我們在腦袋迴路中，建構「回憶」或是回想這些實際上沒有參與過「場景」的過程。</p><p>在這個資訊的轉化過程中，正因為有許多誤差、想像空間，在與不在場、虛構與真相，在他當時從類比慢慢步向數位的時代，更能夠透過影像媒介、1比1將腦海中場景再造的方式，提出疑問、觀察與答案。</p><p>導覽的最後，他提到回應數位攝影的世界。攝影變得更活躍、攝影變得不重要了。過去的時代，大概只有紐約時報等權威媒體拍的照片才有新聞價值。但現在人手一機，數位影像蓬勃的時代，所有新聞現場的影像幾乎都來自於當事人、受害人直接拍攝。大家可以想想這樣處理議題的方式，會不會有所改變？</p><blockquote><strong>導覽作品的重點介紹：</strong></blockquote><ul><li>&lt;跳水台 Diving Board&gt; 他從Goldsmiths畢業後的作品，是Thomas Demand透過想像，回憶孩童時期的泳池、跳水台重建而成。但就跟所有人的記憶一樣，有些出入。他記得的是輪廓，很多像是門之類的細節，他沒有印象就沒有做出來。</li></ul><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GyErriadi2CU6fSPyyxVQw.jpeg" /><figcaption>&lt;跳水台 Diving Board&gt;</figcaption></figure><ul><li>&lt;專室 The Room&gt; 乍看之下，這是一個被爆破後雜亂的房間。而其實，這張影像是當年暗殺希特勒失敗的荒誕場景，是所有德國孩童課本上一定會讀到的歷史事件，要孩童有意識到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他就對於重建這個場景很感興趣。當時，作品推出的時候，原本預期大家看到可能會很生氣。但發表後，沒有任何抗議、觀者也無動於衷，Thomas Demad表示教育真的不成功。</li></ul><figure><img alt="&lt;辦公室 Office&g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MDr6WpI9TRTmB_66rmidRw.jpeg" /><figcaption>&lt;專室 The Room&gt;</figcaption></figure><ul><li>&lt;辦公室 Office&gt; 乍看之下，紙張散落在辦公空間，被人翻箱倒櫃。 這張影像原自於東西德分裂時期。當時，民眾陸續開始和平抗議，頻率陸續從每週一天到後來每天的示威。直到有一天，新聞處官員拿了一張紙，告訴大家可以自由行動，結果被誤會，民眾直接開始拆了柏林圍牆、衝進東德秘密警察辦公室（Stasi）想要知道自己究竟有什麼情報是被掌握的。在那個肅穆的時代，每兩個人就有一個秘密警察。所以，當大家闖入後，都想進去一窺自己認識的人，有誰是秘密警察，又知道了自己哪些事，想把自己的檔案找回來，許多記載都是很瑣碎的事。其實，作品確實是如實的表現了當時社會嚴格控管下，一旦張力到了頂點，便會出現這樣的失控場景。</li></ul><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zWkuyuhkZitIlOiy52HWwA.jpeg" /><figcaption>&lt;辦公室 Office&gt;</figcaption></figure><ul><li>&lt;檔案 Archive&gt; 乍看之下，這是一個被黑色盒子佔據的檔案存放空間。而這些黑色的盒子，曾經用來保存電影膠卷。這張照片的原型來自納粹時期具爭議性的電影導演Leni Riefenstahl 存放電影《奧林匹亞》（Olympia）的檔案室。二戰結束後，美國政府認為這部電影政治宣傳意味濃厚，因而查禁。然而，在戰前，它已被翻譯成 80 種語言，發行至世界各地。為了洗刷自身名聲，Riefenstahl 竭力買回發行版本，試圖將其藏匿，可惜直到她去世，這一心願仍未能實現。Thomas Demand透過這個影像，以及無法窺見內容的黑色盒子，象徵性地表示舊的秩序被藏了起來。</li><li>關於&lt;奧林匹亞&gt;（Olympia）網路上其實蠻多相關的資訊，也有全片可以在youtube上看到。Riefenstahl 在該片也發明了當今許多運動品牌愛用的英雄式（Heroic）仰角拍攝手法，這些強調運動家力、美、技巧的運用，都可以在電影中看得到。但是，在欣賞的同時，也需要意識到作品表象背後究竟藏了什麼？很有可能是對於某種意識形態、甚至是對納粹的支持。</li></ul><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PT0PJsoncTg5ZZJYD3fH1Q.jpeg" /><figcaption>&lt;檔案 Archive&gt;</figcaption></figure><ul><li>&lt;控制室 Control Room&gt; 這張影像是最早311地震，以福島核電廠員工手機拍攝的照片重建。當時，設備全面失靈，除了塌下來的天花板，災難的真實面貌是看不到的。日本電力公司當時擔心這樣的影像流出，會造成社會不安，想要粉飾太平。當人類試圖控制自然，這卻會讓我們所有個控制都失控。他在導覽過程補充，電廠倒塌的天花板，就像是德國浪漫主義畫家Caspar David Friedrich的作品the failed hope中的冰山。當天他在講解的時候，有一段我沒聽到，但我自己簡單解讀。塌下來的天花板，就像自然的警示。也就是Friedrich作品畫面中，阻擋船員繼續征服前方廣大疆土的大冰山。</li></ul><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AAoThiXLnfGSa1WD0R3VzA.jpeg" /><figcaption>&lt;控制室 Control Room&gt;</figcaption></figure><blockquote><strong>其他作品，展覽可以看到相關內容，我他在展場補充的備註：</strong></blockquote><ul><li>&lt;廢墟 Ruin&gt; 這張照片源自於加薩被轟炸摧毀的房間。北美館的說明上有講到，有時候戰爭的場面不一定是觸目驚心的，反倒是很多像這樣灰階、圖庫般的影像，你不會知道圖片背後實際發生的情況是什麼，令人麻木。Thomas現場補充說明，這類的影像在任何災害現場很常見。傳統攝影中，如果背光，只會有亮部明顯，其他細節都看不見。但數位攝影，像是我們手機拍照，會自動暗部調光，那黑暗之中的細節就會被揭露。所以，在作品畫面中，整體的光線是均勻的，讓每個被忽略的細節、有都能被看見。</li></ul><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wLlfPIMxQ8VnAVfqSNRNCA.jpeg" /><figcaption>&lt;廢墟 Ruin&gt;</figcaption></figure><ul><li>&lt;影印店 &gt; 這個作品現場沒有說明，Thomas有簡單說，當時，他在找一張跟影印店有關的影像，但幾乎沒有任何新聞現場跟影印店有關，不會有奇怪的兇殺、搶劫案件之類的。他的作品就像是影印一樣，不斷地複寫歷史事件，然後用影像傳播出去。</li></ul><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ryTwL7n2JNDxcfiGxWuhvw.jpeg" /><figcaption>&lt;影印店 &gt;</figcaption></figure><blockquote><strong>這兩幅，是幾年前在上海被查禁不能展出的：</strong></blockquote><ul><li>&lt;悼念 Tribute&gt; 這個影像就是我們常見在各種慘案、事件後，人們在事發地點，放上蠟燭、鮮花、照片等紀念、安息亡者的畫面。Thomas Demand表示現在的新聞不斷更新，大多事件在7–8天後，就會慢慢的從大家的視野中褪去。很多時候，對於事件的印象，就只剩下無盡的花海跟燭光畫面，媒體試圖以「同理心」吸引大家來觀看。</li></ul><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_iz4IZmOYZAPCdTfys7Okw.jpeg" /><figcaption>&lt;悼念 Tribute&gt;</figcaption></figure><ul><li>&lt;壁飾 Wand/Mural &gt; 他在解釋這幅的時候，我其實有點搞不清楚。因為他說被中國禁掉這幅，可能是因為把台灣放太大。但是，這個世界地圖的壁飾，並沒有台灣。（也許有知情人士可以解答）</li></ul><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NIjU3oDCmVx1sfs5MDE9VA.jpeg" /><figcaption>&lt;壁飾 Wand/Mural &gt;</figcaption></figure><blockquote><strong>他也對沒有影像的故事也很有興趣：</strong></blockquote><ul><li>&lt;避難所 Refuge&gt; 這系列照片，就是一個飯店空間的細節照。 當年，美國情報局（CIA）Edward Snowden洩密後，為了躲避追捕，從香港逃到莫斯科尋求闢護。Thomas Deman透過了一些管道，意外得知了當時Snowden藏匿的位置，他被藏在一個全新、未啟用的飯店。所以，他請朋友也去到現場，拍攝同樣的房間給他，然後，在工作室一樣一比一的打造出這個沒有影像、暫留、緊張的場景。</li></ul><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hYo-ud6Ge7M5Wd9oUSbW0A.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ylNSseHFcAp5oiGAzmhZiw.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QoGex-I_llrnuVrn6QUacA.jpeg" /><figcaption>&lt;避難所 Refuge&gt;</figcaption></figure><blockquote><strong>北美館展場補充</strong></blockquote><ul><li>這次展覽中，可以看到他不只是展出作品而已，其中許多的空間配置、壁紙，都藏有巧思，展場的設計，其實可以看到一層一層的，像是一本你可以實際穿越的書。導覽中，他提到講到紐約的古根漢美術館，大家都會記得螺旋狀的空間，但以這樣的建築結構來說，其實不適合放作品，沒什麼畫作是圓弧狀的。但是，因為他的空間特別，反而幫助大家強化回憶、聚焦作品的印象跟體驗。</li><li>* 其中一個展間，仔細看會是滿牆的置物櫃。通常置物櫃在設計的時候，不太會放在手碰不到的地方。而置物櫃的表象，只能看得到門跟鎖，卻無從得知櫃內實際裝什麼。</li><li>* 另外一個展間，看似被綠色的窗簾包圍。它其實是由400個買窗簾、地毯時，中間的紙軸所完成的。</li></ul><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OJ1OO602IoGv57hfO6hDLQ.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yD4T7QjO1RXcdfcJUPJRQ.jpeg" /></figure><blockquote><strong>民眾提問</strong></blockquot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J7bSIDw9vuYEgwUtdUgdZA.jpeg" /></figure><p><strong>Q1. 為什麼只做一比一大小的作品？</strong></p><p>Thomas Demand表示「大幅度作品才能強調細節」。一般來說，我們做小的、微縮的模型、作品，你沒辦法呈現細節。只有做到大規模的作品，細節才能被看見。我自己聽到這個，突然有一種靈光乍現的感覺。平常，我常常在處理相對小型的物件，而這些物件，常常需要透過互動、配戴等等，他的概念才有辦法傳遞、跟參與者產生連結。雖然，作品的傳達，並不會因為作品大小真的一定有好壞之分，但「大作品強調細節，小作品強調概念」確實是一個可以存起來，未來使用的觀點。</p><p><strong>Q2. 為什麼作品沒有人？</strong></p><p>Thomas Demand其中一個作品，就是一個很日常的廚房、杯盤散落在場景。跟他大多作品一樣，如果沒有文字在旁邊輔助，你看到的便是一些再普通不過的日常場景。但是，當你有意願深入時，這個單純廚房的影像，其實正是2003年海珊（Saddam Hussein）被捕前，最後一頓飯場景。</p><p>把人抽離，才有機會看到其他的意涵、開放詮釋的空間。把人抽離，你才會對這個空間產生想像。</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SPuEDUsUFrciK4ba6hVvZg.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mgZvDX4hpelocER7ftGN4Q.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UCgnnPXQt99xsEMigKIX0A.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UkUf7QyNRoJizR_UF-iVfA.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73tESy7qW0OO9yS5LDHotg.jpeg" /></figure><p>聽完Thomas Demand的導覽，跟朋友邊吃東西邊聊。其實，意外的發現藝術家年輕時很多的經歷、遇到的問題，跟我們走過的路，並沒有太多差異。他自己也很坦誠地在導覽開頭說，其實很多的脈絡在創作當下並不知道，都是後來才分析整理出來的。而朋友分享到，有「文件」的概念，其實也是改變了他看待作品的方式。作品到底存在在哪裡，才算作品？當天，其實還有介紹許多我喜歡的作品，例如馬蒂斯的剪紙、美國大選的計票、川普空白的檔案夾、日常俳句小品、打破的花瓶…等，有機會再補充。展期到五月，難得有這麼棒的作品展出，30元就可以看到，真的不要錯過。</p><img src="https://medium.com/_/stat?event=post.clientViewed&referrerSource=full_rss&postId=dbeb81cb5df7" width="1" height="1" alt="">]]></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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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Fabrica30-設計師烏托邦時代的結束]]></title>
            <link>https://medium.com/@jochieh.huang/fabrica30-%E8%A8%AD%E8%A8%88%E5%B8%AB%E7%83%8F%E6%89%98%E9%82%A6%E6%99%82%E4%BB%A3%E7%9A%84%E7%B5%90%E6%9D%9F-06df25bb072d?source=rss-11207a7ebf31------2</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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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fabrica]]></category>
            <category><![CDATA[design]]></category>
            <category><![CDATA[closed]]></category>
            <category><![CDATA[benetton]]></category>
            <category><![CDATA[residency]]></category>
            <dc:creator><![CDATA[黃若潔 Jochieh Huang]]></dc:creator>
            <pubDate>Fri, 24 Jan 2025 09:16:19 GMT</pubDate>
            <atom:updated>2025-01-24T12:06:53.991Z</atom:updated>
            <content:encoded><![CDATA[<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yTVXtQww1jAKSRtr_kgEjA.jpeg" /><figcaption>FABRICA, Photo credit: FABRICA</figcaption></figure><p>隨著班尼頓集團（Benetton Group）虧損2.3億歐元（台幣78億），全球關閉500間店、總部裁員900人的消息陸續傳出。去年底，在聚集超過500人的Fabrica成員群組，前同事傳來噩耗：<strong>「這次是真的了，12月31日之後，Fabrica會正式關閉」。</strong></p><p>2025年初，Fabrica共同創辦人義大利知名攝影師Oliviero Toscani病逝。兩件事的接連發生，才讓大家真的感受到一個橫跨30年、影響當代設計、視覺傳達、藝術、媒體脈絡重要、夢幻的創意機構，正式劃下一個句點。</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ID4r2aLcCnujX99K5hCpjg.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L_zChFNZtbczkcaK_8ObJQ.jpeg" /><figcaption>Oliviero Toscani的作品, Photo credit: Benetton Group</figcaption></figure><p>在臺灣，Fabrica這個單位幾乎沒人知道。</p><p>Fabrica，全名為Fabrica Research Center，世界上獨一無二的設計駐村機構。1994年，班尼頓老闆盧西亞諾·班尼頓（Luciano Benetton）為了完成自己的理想，與攝影師好友Olivero Toscani合作，邀請建築師安藤忠雄（Tadao Ando）以班尼頓家族農莊改建，打造的半地下創意機構。自此，這個隱身在北義大利鄉村的據點，過去30年間，以「溝通」為核心，打造了激進回應社會議題的COLORS雜誌、孕育了目前散落世界各地的800位創意工作者，全面的改變了世界設計的樣貌。</p><p>就連前幾年忠泰舉辦的《挑戰 — 安藤忠雄展》，裡面其實也有展出Fabrica的實體模型、圖說，但也沒有人特別講解、留意這個地方。有點神秘、有點低調，卻扎扎實實的透過不同的創意實驗「溝通」。有時激進、有時趣味，每個時期，都以完全不同的型態，游擊的去回應政治、社會議題、世界觀察、文化認同。我想，這真的貫徹了當年他們創立的初衷「創意由地底醞釀而生。」。</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ws_vZbLqXFaSmdwsqUyRCQ.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UFi60Nx25koWcZaw-iNfg.jpeg" /><figcaption>《挑戰 — 安藤忠雄展》Photo credit:黃若潔</figcaption></figure><p>當時，我跟人事的主管聊天，她說30年間只有我一個臺灣籍的臺灣人獲選駐村。前陣子，意外發現90年代也有一位澳洲籍臺灣人曾經以音樂家身份進駐。返台後，其實蠻孤單的，沒什麼人可以一起延續這個經驗、討論。但也因為當時每天都是拼命忙到半夜、回家倒頭睡，懶惰沒有認真記錄，讓我到現在都懊悔不已。大概因為這個緣由，我一直在思考自己的使命是什麼？現在是不是應該趁勢多寫些什麼記錄下來。</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8XoSOcB-smA9693wogZIwg.jpeg" /><figcaption>Photo credit: Fabrica</figcaption></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Nh5NuevXmt2jb46uOU3Gyg.jpeg" /><figcaption>Photo credit: FABRICA</figcaption></figure><p>離開7~8年後的今天，自己的設計實踐還是有因為Fabrica深深的影響著，總是希望可以把一些理想偷偷的植入不同的案子中。也因為當時，建立了很多很棒的國際人脈，希望也可以讓更多台灣人認識，在有預算的狀況下，邀請藝術家們的創作進入台灣的案子中，又或是共同策展、舉辦國際講座、橋接媒合音樂家朋友在台灣的演出。</p><p>擁有真實Fabrica經驗的我（也就是知道一些真相的我，哈），到底有學到什麼是值得帶回台灣跟大家分享的？</p><p>我簡單想到的幾個提問，類似：這些經驗，對於台灣設計、藝術、文化，走向國際有什麼好處？以第一視角作為駐村者，觀察這個由集團打造的創意機構，組織結構營運上怎麼在實現理想與資本利益、僵化組織之間抗衡？如果台灣有政府單位、企業品牌想要有對於社會有益的實踐，想要永續的經營有什麼需要注意的？</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836/1*KzsmqVhtf3oP2-bLK-ubag.png" /><figcaption>Photo credit: FABRICA</figcaption></figure><p>今早Facebook回顧提醒：9年前的今天，我結束了為期兩週的Fabrica試煉（Trial）。當時，所有申請進駐者，需要經過三關面試。第一關，電子申請、第二關，線上面試，最後一關，自費飛到義大利，提供食宿，進行兩週的測試。回想起那兩週，只記得「壓力山大」，除了發生一堆水逆意外，例如，大迷路、把住宿的水管不小心用化學藥劑融了，朋友也把廚房烤箱燒掉。同時，你也會跟其他跟你角逐僅有位置的其他「候選人」共同生活、以自己的設計能力做同4個project，第一次以這種方式進入一個夢幻國際單位的我，讓我深深體感到自己能力的不足，結束後直接進入喪志狀態。這天的貼文上寫了：「Ciao !! Having a great time with u guys:D」</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qzUpmwc8YHfj22AgOIfEIQ.png" /></figure><p>當時，基本上就是做好了。好，這輩子很感謝有機會讓我來過這了。讓我放鬆玩一玩，就回台灣找工作了。當時，窮游到瑞士，借住朋友家中，上廁所滑手機到一半，發現一封email回信：「I’m pleased to inform you that your trial period has been considered successful! Therefore the Selection Committee of Fabrica has decided to offer you a one year scholarship in the Design Department.」</p><p>你永遠沒有想過，鼓起勇氣的一個小小的決定，真的會改變你的人生。在這天來臨之前，困頓了大半年，領著極低的薪水，在25歲來臨前，每天拼命的做作品集、架網站、寫申請書，每天被質疑。存了兩萬六千塊，買了一張來回威尼斯的機票，跟家人借了在歐洲可以生活幾週的錢。還在倫敦街頭跟前室友書瑋在路邊dumpster diving。</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_Usa62RyTKa3MP7JXIuJ5g.jpeg" /></figure><p>那天，打開手機後，一時間愣住不知道該怎麼反應。因為，這就代表跟我同行的韓國產品設計師被刷掉了。你一時間會有一種欣喜、罪惡交織的感覺。後來，我實際去了之後才發現，產品設計師這個位置，平均一週竟然高達400人申請，基本上這就像是超級名模生死鬥一樣可怕。而所有既有成員的意見，也會對於遴選有舉足輕重的影響。當我成為成員後，每兩週就會有新一批「試煉人」來跟我們認識相處，就算你喜歡的他的個性、風格，也不一定會被錄取。這才知道Fabrica不要跟大家想法都一樣的人，我常說均值好用的人。Fabrica要的是有獨特視角、又有怪才華的隊友。</p><p>誰也不知道，從那天開始，我會擁有這麼多寶貴的機會。可以第一手的與歐洲工藝師和品牌聯名推出作品，參加的米蘭設計週（Salone del Mobile）；作品參加聯合國兒童基金會的賑災拍賣。此外，還有機會與義大利多間博物館及策展人合作，共同策劃設計展覽，甚至在泰國與建商合作，打造公益學生宿舍。</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beVfinoIM9AiYQaxkS-Hcw.jpeg" /><figcaption>Photo credit: FABRICA, Silvia Longhi</figcaption></figure><p>九年了，對我而言，也真的該告一個段落了。感謝自己的健忘，當年經歷的一些痛苦，其實現在都已經不記得了，剩下的都只是好的影響。去年夏天，受邀三十週年的紀念活動，也很感謝台北市文化局的補助，我才能夠順利出席。所以，很希望藉由文字，把這個很特別的經驗，以小連載的方式，陸續介紹給台灣的讀者。</p><img src="https://medium.com/_/stat?event=post.clientViewed&referrerSource=full_rss&postId=06df25bb072d" width="1" height="1" alt="">]]></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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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進入德拉楠部落，向山林學習永續飲食哲學]]></title>
            <link>https://medium.com/@jochieh.huang/%E9%80%B2%E5%85%A5%E5%BE%B7%E6%8B%89%E6%A5%A0%E9%83%A8%E8%90%BD-%E5%90%91%E5%B1%B1%E6%9E%97%E5%AD%B8%E7%BF%92%E6%B0%B8%E7%BA%8C%E9%A3%B2%E9%A3%9F%E5%93%B2%E5%AD%B8-779c5e6c5fec?source=rss-11207a7ebf31------2</link>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s://medium.com/p/779c5e6c5fec</guid>
            <dc:creator><![CDATA[黃若潔 Jochieh Huang]]></dc:creator>
            <pubDate>Wed, 18 Sep 2024 10:21:21 GMT</pubDate>
            <atom:updated>2024-09-18T10:21:21.112Z</atom:updated>
            <content:encoded><![CDATA[<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izCQqXo77U7qpHhJUzoNnQ.jpeg" /><figcaption>主婦聯盟環境保護基金會提供，陳宇暘攝</figcaption></figure><p>在 <a href="https://www.facebook.com/mynhclac">國立新竹生活美學館</a>與<a href="https://www.facebook.com/HomemakersUnion">主婦聯盟環境保護基金會</a>的邀請下，我們跟著媒體產業交流團，來到位於烏來山區的泰雅族部落- 德拉楠（tranan）。原名為大家耳熟能詳的福山部落，位於新北市、宜蘭縣、桃園縣的交界，距離新店搭車大約40分鐘，是我這幾年最容易到達的部落。󠀠</p><p>因為便利的特質，過去許多族人隨著經濟發展，漸漸的離開原生的部落到大城市生活，文化、物產隨之改變、流散。直到近年，族人對於自身文化的保留有所意識，一個接著一個返鄉，包括這次的幽默風趣的嚮導頭目Gabay。󠀠</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vP8P_2h9haugwMmiC6ufKQ.jpeg" /><figcaption>主婦聯盟環境保護基金會提供，陳宇暘攝</figcaption></figure><p><strong>把文化種回來<br></strong>在行程開始前，計畫主持人婉琳分享到，現代人有許多可以向德拉楠部落學習。德拉楠規模其實不算大，許多作物、物產很難穩定量化與山下競爭。所以，他們思考是否可以把「文化作為一個產品」，以更永續的方式，讓大家看見。許多遊程設計的啟發，都來自先人留下來的「山林智慧」。當地的小米種植文化消失至今近七、八十年。為了找回失去的種子，德拉楠族人到了桃園復興部落借種子，今年四月，族人帶著國小學童一起播種，沒想到七月就豐收了。我們才有福氣，喝到香甜的小米酒。在旅程之中，另外不斷被提到的則是「不殆盡的智慧」，在Gabay跟我們講解泰雅族的狩獵模式的時候，說到這些動物，犧牲了自己的生命供氧我們，所以長輩總是不管動物或植物，都會取所需的量。如果捕捉到尚未成熟的魚苗、幼仔，也都會放生他們，回歸山林、水裡。因為，如果貪心多拿了吃不完，祖靈之後就不會讓你抓到。󠀠</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YRQmDe44Ue336n080_-qHg.jpeg" /><figcaption>主婦聯盟環境保護基金會提供，陳宇暘攝</figcaption></figure><p>抵達部落後，烈日無雲體感38度下，我們先是在號稱山上的冷氣房休息，竹構鐵皮建築外加特製灑水器，直接降溫。這個山中的大草原廣場，叫做 德拉楠文化營，一個可以全面傳承、體驗部落文化的基地。󠀠</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B8yb_VBI_Wr5to8MIRcwuA.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jqpTnTzavkDkg7YKK2qmug.jpeg" /><figcaption>主婦聯盟環境保護基金會提供，陳宇暘攝</figcaption></figure><p>我們排排坐下來後，Gabay開始娓娓道來德拉楠的故事。德拉楠是泰雅族的其中一個分支，起源自南投山區，而因為隨著人口增加，獵場不足，逐漸北遷，而德拉楠正是最北端的其中一個部落。而這些歷史的傳遞，我覺得很詩意，族人遷徙每過一個山頭，就會聽著不同部落耆老唱著古調，而這些古調之中，都會巨細彌遺的紀錄著大家移動的路程，才知道自己是從哪裡搬過來的，好像聲音地圖。󠀠</p><p>飲食看文化，文化看飲食。父系為主的泰雅族，多為男人打獵，女人採集。所以，在這次的遊程之中，我們真的捲起袖子、冒著大汗，從山中植物的認識、採集、捕獵、容器製作、烹煮，全面的體驗。󠀠</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slfGYJu5P9hDLyrVeQE_UA.jpeg" /><figcaption>主婦聯盟環境保護基金會提供，陳宇暘攝</figcaption></figure><p><strong>永續天然食器製作<br></strong>自大學認真學竹編一年後，大概就沒有再劈一根竹子。桂竹在泰雅文化中是很重要的植物，食衣住行有超過20種用途。我們輪流把竹節鋸下，短的當杯子，長的當飯桶。藍色桶子裡面裝著事先泡好一天以上的小米與糯米。原來古時候，只有食用小米的習慣，而日據時期，日本人帶來了糯米，而形成了我們現在市面常見的白白的竹筒飯。Gabay快速劈了幾個竹片當作勺子，讓大家把米裝進竹筒中。高度放到七分滿，水微微蓋過。接著，以芭蕉葉製成的「保鮮膜」，我們封住口之後，逐一用植物標記，放進大鍋中，拿去柴火中燒製，等待一小時後吃。所有的餐具，都可以從自然中取得，使用完之後直接放在土壤上，自然分解。而這些不管是竹管或是葉子的應用，皆是源自於先民們打獵時，方便攜帶、食用食物的方式。</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fJ6tMx-HIs_v6DdTDSgKzQ.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7WBiB_jOXIacNZ4wa_w4dg.jpeg" /><figcaption>主婦聯盟環境保護基金會提供，陳宇暘攝</figcaption></figure><p>󠀠等待的過程，我們跟著Gabay走進部落，一路上都會遇到熱情打招呼的「頭目們」。「看到什麼，我們就講什麼」走到部落的過程之中，道路兩旁的草與樹，暗藏許多智慧。󠀠</p><p><strong>有用途的才有名字</strong></p><p>「在部落，有用的才有名字，沒用的就沒有。」此話一出，大家都笑了。Gabay拿著獵刀，從草叢中切出不同的植物展示給大家看。印象最深刻的是長梗紫苧，在手中揉捻後，汁液塗在水鏡上，可以保持一天不起霧，方便潛水捕魚用，是山羊愛吃的主食。月桃葉，除了包裹食物之外，曬三天後可以做繩子，猴子喜歡吃很像生薑的根。姑婆芋，是山豬的最愛，最喜歡吃中間花蕊的部分，如果出去打獵時，臨時沒有容器喝水，可以把它摺起來當一個天然紙杯。如果下雨，姑婆芋也可以簡單折一個帽子擋雨。幾乎每一種看見的植物，Gabay都能夠立刻告訴我們季節、喜歡吃的動物是什麼，是近期最豐富的植物課。</p><p>󠀠沿著上坡路，走到李茂岸聚落，牆上的一男一女舉杯成婚的彩繪塗鴉，吸引了大家的目光。類比排灣族連杯合飲的文化，泰雅族則是一個小杯子兩人臉貼臉共喝，更加緊密。男生畫像的耳朵非常特別，一個咖啡色的柱狀，穿過耳洞，耳飾是以蓪草製成。如果大家看過蓪草（很常在台灣文具店能看到，常常被染色做DIY裝飾，是天然的保麗龍），纖維中空的部分，他們會填入小米、種子、火藥。種子是為了打獵時，註記路徑使用，這樣下次來，如果看到長出來的植物，就知道是對的道路。</p><p>󠀠回到營地，輪流取回自己的竹筒飯，由長老用力敲開後，熱澎澎的米飯在燒燙的竹片上閃閃發光。帶著飯，我們開始享用由 食在森林 所準備的山菜buffet。老闆娘跟我們分享著，最新研發的醃豬肉小米飯，兩側由大黃瓜薄片包覆，把傳統的食材重新組合成漂亮、美味的小食。而最後一個環節，則是體驗烤豬肉，肥美的五花插在竹片上，炭火上左右轉動，配上竹筒飯，真的太滿足。󠀠</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q4ZJ0vd2eEt5WIw9dfpGXw.jpeg" /><figcaption>主婦聯盟環境保護基金會提供，陳宇暘攝</figcaption></figure><p>補充體力過後，我們正式要體驗獵人的行程。Gabay說到他們沒有成年禮，幾乎有意識以來，年紀很小就已經時常自己入山打獵跟著水鹿、山豬跑。由小葉赤楠製成的獵刀，大概會在男孩14、15歲的時候由父輩傳承下來。󠀠</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1RH5hV1CdhZBWR77qsVL8Q.jpeg" /><figcaption>主婦聯盟環境保護基金會提供，陳宇暘攝</figcaption></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eEp3lCysiyjg61745QTURg.jpeg" /><figcaption>主婦聯盟環境保護基金會提供，陳宇暘攝</figcaption></figure><p>泰雅族的捕獵方式初步分成四種：<br>1. 圍獵（刀）<br>2. 射獵（獵劍、弓）<br>3. 陷阱（十幾種，捕帝雉、竹雞、飛鼠、山豬、山羌、穿山甲）<br>4. 漁獵（魚筌，捕苦花、鰻魚）</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lZKW3xRdlnn1D-xt0ju-sA.jpeg" /><figcaption>主婦聯盟環境保護基金會提供，陳宇暘攝</figcaption></figure><p>󠀠在引導之下，我們從營地後方的小門，走入滿山蓊鬱的森林秘境。右邊山壁，左邊南勢溪，藍綠色的河水在山壁間流動，陽光從植物縫隙灑入，我們抓著欄杆，爬著木頭鋪成的階梯，進入學習「陷阱製作」的小徑。這是我這次最喜歡的課程。所有的陷阱，自古都是可以隨著獵人身邊樹枝、野草、石料，現地取材製成，常常在旁邊營火過夜時搭建，隔日就有獵物可以加菜。我們學習的三個捕獵結構，都是充分的運用槓桿原理，有的透過壓制把小型動物，像是老鼠壓扁。有的透過更細緻的機關，讓鳥類、小型動物穿過線圈觸動後，自動繩圈拉緊捕捉。這幾個陷阱的造型與觸發的機制，讓我想到許多古代儀式性的圖鑑。這些當初為了存活、果腹形成的設計，結構中自然地體現了力與美的平衡。</p><p>󠀠</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UJmbzQrEbG9SzR6_3wiDPA.jpeg" /><figcaption>主婦聯盟環境保護基金會提供，陳宇暘攝</figcaption></figure><p>回到營地後，我們體驗來到尾聲。最後我們啜飲著馬告咖啡，一邊分頭學習苧麻製作、射箭及搗麻糬。苧麻，這些年接觸這麼多纖維編織，大概是跟香蕉絲並列高難度的類型。還好，由 烏來由奈工房 汪秀琴老師，帶我們簡單從原株植物認識，學習初步的撥麻、刮麻、撚線。第一次接觸苧麻，比想像中的更輕盈。樹皮剝開後，樹心白色很像蓪草，這個部分我們通通都不要，只要取樹皮與樹心間的強韌纖維。老師分享說到「古時候，族人都會脖子掛一捆線，打獵路上邊走邊撚，下山就有一小團線。隔天繼續，把兩線撚接，收集一陣子就會一大捆線」。我們初步把線分出來，整理整齊後，就會過過清水，洗掉上面一些黏著的樹液，掛在戶外曬乾後，等待未來織成布料，製作傳統的服飾。󠀠</p><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8j4kFDtqLGVNUEGG-wxCOQ.jpeg" /></figure><figure><img alt="" src="https://cdn-images-1.medium.com/max/1024/1*8KUdJQVI932nxQiQ7CmYrw.jpeg" /><figcaption>主婦聯盟環境保護基金會提供，陳宇暘攝</figcaption></figure><p>射箭則是繼續由Gabay帶領，真的是挑戰我們肌耐力與精準度。我們使用的弓箭，有幾把是他親手製作的。下盤腳步站穩，左手抵著弓的側邊，右手以食指中指拉著弦貼近臉部。「咻～阿又沒中」，拉了幾次之後，決定下山回家多練臂力了。放下弓箭，最後的甜點花生麻糬，也必須付出勞力才能吃到。手持體感4kg的木杵打上小米麻糬團，拉力也完全不輸重訓拉力帶，為了省力，全身也要帶著腳，一前一後的保持韻律移動，遠遠地被其他團員拍起來，很像在跳營火舞。</p><p>󠀠</p><blockquote><strong>「現在人類已經走到一個對於精美包裝疲乏，追求真實的時代了。」</strong></blockquote><p>這幾天，跟好友聊到當前大家對於品牌塑造出許多刻意的敘事感到疲憊了。很多時候，更喜歡是純粹、單純的事物。當你累了，走一趟德拉楠，以身體的勞動，打開五感，去體驗豐富的部落文化與山林智慧，一定會很有收穫。</p><p>󠀠</p><p>如果對於相關課程、遊程有興趣，<br>可以在Facebook找到<a href="https://www.facebook.com/profile.php?id=61553123018342">永續在地 x 飲食文化未來式</a>的粉絲專頁。</p><img src="https://medium.com/_/stat?event=post.clientViewed&referrerSource=full_rss&postId=779c5e6c5fec" width="1" height="1" alt="">]]></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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