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5月24日 星期一

(隨想) Mass-copying cynicism

Image
首先很多謝真心感謝老師的家長們(當然部份是身為中小學教師的家長們--他們深知教育行政體系內掙扎的痛苦),縱然只把你當成是幫佢湊他/女的工人也不在少數。

上星期收到一張列印出來的心意卡片,還有一個富士蘋果。說是「家長敬師運動」的心意,蘋果應是家教會買的。

作為一個多年來在教育界最底層打滾的人而言,一看這份硬卡紙,就知道它萬千兄弟的下場。這當然不等於我城的教育界同工是如此硬凈,對他人的祝福一點也看不上眼。只是我城的老師有點現實,他們更會期望十幾天的學校假期回來,教員室pantry的幾袋手信。

一張敬師卡,下方會寫上主辦機構名稱,就如在生日卡上看見價錢牌、或者像看見「雅居樂花園溫馨提示」的生活小貼士一樣掃興、一樣的不太自在。這是很吹毛求疵的,我明白。但:你有沒有見過一張生日卡,裡面是沒有下款的?究竟是哪個家長在運動裡表達了心意?我是不知道的。當然我知道是家教會送來的。很感謝他們。可見這運動的覆蓋面到了哪裡:16屆的運動,到了家教會層面,教育局等一眾政府官員還真算你的,和匯點港同盟白鴿黨有得揮。

右下貓頭鷹教書圖實為中學教師的主流圖像:四眼斯文、案頭堆放不知名的書籍(通常我家堆放的都只是忽週和工作需要的reading)、黑板不是教數就是教英文,或大大隻字寫著"ABC"。其老土程度直逼張活游做你阿爸。土氣當然不是問題,張活游做我阿爸我"舌累"飯應。且容我說說,作為一個曾受本土師資訓練的教師而言,我們構想中的教師印象。

記得在counselling課堂,教授播放的是一套三幾十年前的澳洲教育短片。當中有一八歲小學生平日大聖爺上身,有一日忽然沒精打采的,一連身長裙miss recognize了同學的情緒改變,當天放學便約同學相見(moodyz、alice japan和prestige的長期觀眾請勿想太多)。當時學生遙望窗外,老師坐著課堂桌上,和學生保持著些許距離(這是鬼佬心理學教的:和patient傾偈,不要讓他覺得你aggressive,要給對方空間)。這或許更接近我們對老師的構想:老師為學生解惑,不只是為了追趕課程的「惑」,而是日常生活、家庭面對的「惑」;時間、空間非常充足,課餘沒上司捉你攪common period或課外活動會議或追學生收錢收回條,而且一整個課室任你坐任你傾偈。主題是一個完整的時空,造就一個完整的、以人為單位所建立的關係,那管那個老師是貓頭鷹還是十年前的那隻填鴨。一套片播足三十幾年,直如個個星期日都見到星爺。

老實說,嘻笑怒罵的語調不等於我討厭這個運動,相反我收到的時候也是感動的:而我也相信教育局、家校合作事委員、edcity和星島集團,他們部份人對運動的譏諷不比小弟溫和。由上至下的關愛運動,我們人人都啃過,要舒服過人世,犬儒是無可避免的選擇:我只遇了一屆,他們卻為此工作十六年。

張卡呢,寫錯左我個名。

2008年10月13日 星期一

中大的殖民主義幽靈

羅永生(2007):『殖民無間道』,牛津出版社:香港

眼見中大的人文政治發生了根本的改變,作者的確為我提供了不少富當前意義的思考方向:

1. 母校是否會步中大後塵,即是一朝得志之後,卻是為後殖政治的另一幫兇(或卑躬屈膝地向後殖政權拋眉弄眼)?

2. 還是母校本身的就成脈絡,就如作者對中大的批判內容提及的:其本身就是殖民管治的產物,與其把當前的改變說成『變質』,倒不如說是展露了其根本的污穢根源?中大人曾引以為傲的革命精神,是否只是文化殖民的『開化任務』(civilizing mission)?

因此,中大人爬上了社會階梯以後,與其說失卻了原有的革命精神,倒不如說其殖民『拓荒』工作已近完成,現在變成『文化資本』的守護戰。


開了山 闢了地 我們的神聖工作是拓荒......


視『博雅教育』為特有、固體的『文化理想(資本)』的同學,慎之、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