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有人問我住在九龍城什麼地方,我便回答在聖德肋撒教堂的附近。這座彷拜占庭式的教堂原來已屹立在該地75年,跨越大半個世紀,更設有網址,這些事我到今天才知道。
我最早踏足的教堂便是聖德肋撒,當年參加的主日學與慕道班便是在這地方,至於領洗則在另一所敎堂。不知道這些是什麼的當然不會是天主教徒,所以也無必要認識;知道的亦不須我多費唇舌了(當然一併掩飾了我不懂得這些細節這個事實)。多年來,因為便利關係,我們一家人總會在週日到那裡望彌撒。這股每星期一次的興致隨著增加的俗務而漸漸冷卻下來,由隔星期一次,到一個月一次,然後是重要節日才到。我以為不去教堂不代表什麼,只要心還在就可以了,那知信仰就如一根燭光,當你不時常更換蠟燭火便無聲無息熄滅,想點回燭光攜著蠟燭亦無從找上火源。現在的我是退至忘記自己是教徒了。只不過平常總是經過教堂,於是我常望著這座建築物,想起當年自己是如何的虔誠,現在又是何等的糜爛,一星期亦不肯花一百六十八分之一的時間在裡面,由是泛起種種內咎感。
聖德肋撒堂常有婚禮舉行,在假日下午經過它的時候不時看到大門上掛著鋪滿白花的大鐘、新郎新娘在門口拍照、親朋戚友聚首一堂的情境。遠眺過去活像一幀幸福的動態相片,於是我又幻想自己是那個新郎,穿上禮服時是什麼樣子,列席的會是什麼人,及至想著新娘的音容我驀地從幻想回到現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