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12/29

歲末年終

2024年只剩下兩天了,所有預期之中或意料之外,都讓其隨著時間一同流逝吧。那些放得下,或放不下的,試著不再那麼緊緊握著,感謝為我開啟大門的信仰,讓我得以全然地把自己交出去,生命依舊沉重,但也變得輕盈。

感謝這個歲末年終,見到了大學時的一幫好友。那些年,多少日子我們都混在一起。我的大學生活因他們而變得遼闊、豐富、瘋癲,難能可貴的是,多年過去了,我們依舊能輕易對上頻率,談論著過去夢寐以求的日常,還有看似更遙遠的理想狀態。是耶!正是跟他們玩在一起的日子,慢慢形塑了今日的我。

回顧這一年,雖然煎熬,但仍充滿感激。首先感謝最後一個學期老師們的高抬貴手,在我學習狀態一團糟的情況下仍手下留情,才讓我最終的CGPA得以低空飛過獲得distinction,不然我大概會更悔恨。再來,感謝工作單位讓我有回台灣出差的機會,十年之後重返台灣,是超越想像的舒服、自在、輕鬆,真彷彿台灣才是我的起點。而一待就待了兩週,每天行程排得滿滿的,見了好多好多朋友,那些在馬來西亞難以啟齒跟朋友說的話,在台灣是那麼輕易地就說出來了,這就是自由的空氣啊,這就是在自由空氣下的那般自在啊!台灣,真是個好地方啊!再來,想要感謝這一年來陪伴在身邊的朋友,在馬大認識的,他們在我決定放棄唸博班時比我還失落,當我一直否定自己的能力時,他們給了我絕對的支持,真把我當學霸般對待,力度之強大,大到我也開始覺得自己大概真的可以應付吧。另外,就是知道我有多痛苦的好友們,每次在他們面前發瘋流淚,他們心疼的表情我是看在眼裡啦,但我就是無法自拔嘛。最後,還是要感謝一下自己,勇敢地斷捨離,切斷所有可能讓我情緒更糟糕的人事物。曾跟某人說,到底我還算是幸運的吧,即使狀態再糟糕,至少我有求助的本能,而當下總有一個誰能接住當下的我。

不敢期許2025會過得更好,但我至少快把這個如預期中一樣難熬的2024年過完了,我很棒!




2024/04/23

片刻

在新加坡寫小學生教材,最大的犧牲者,是苦苦練就的文筆。過去,文字雖不盡優美,但至少行文流暢,用詞準確,詞彙豐富。但是,當一再被要求用更淺白的語言,更易懂的詞彙時,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書寫能力逐步下降。至今,即使寫了無數篇報告和一篇幾萬字的論文,文筆仍舊無法恢復當年的程度。

好久沒有來到這裡,查了一下後台數據,發現最近點擊率異常的高,且大量來自香港,這讓我不得不提高警覺,翻查自己過去是否寫過什麼激烈的言詞,深怕下次再去香港可能有什麼意料之外。結果看著看著,看到可能是我文筆最好的一段時期的貼文,然後就一篇篇看下去了。(是的,我就這樣分心了)邊看邊驚嘆,天啊!我以前怎麼寫得出這些文字;天啊!二十歲尾巴的我,想得可能比現在還深刻;天啊!當初已有解答的疑問怎麼如今還困在其中。可見,能有無限暢聊的對象,何其重要,那時我有一個很聊得來的同事。

今天,午飯吃飽,覺得辦公室有些窒息,便到旁邊的圖書館吹著冷氣散步。無意再借那些硬到不行的學術專書,也知道自己看不下那些世界名著,於是借了中學時期最常看的亦舒小說,而且還有我最喜歡的一本《如果牆會說話》。剛剛重看,還是那樣喜歡,而且發現,我對於大都市的想想,現代女性概要有的模樣,理想生活的追求,都深受亦舒元宇宙的影響。雖然我沒有穿過白襯衫和卡其褲,也不愛喝威士忌加冰,但我有成為了在城市裡的獨居女子,也過著獨立自主的生活。

渡過了薪水落差導致心情深受影響的陣痛期,不再到處嚷嚷自己是社會的底層;帶著內在家庭系統的原理,慢慢釐清自己內在的家庭成員,溫和地讓「害怕成功」的家人,先去公園散散步,或去主題樂園玩玩,讓足夠長大的本我,以土法煉鋼的方式,克服障礙。

接下來,就一步步完成應該要完成的事,但願有朝一日,自己能成為曾讓自己嚮往的角色。



2024/03/31

虛構#1

當再次刪掉手機上的社交媒體,無意識滑動態的時間就會過渡到這裡。不確定這裡還有誰會看,有的時候想法也是矛盾的,會想要在這裡寫些什麼就是因為夠荒蕪,但同時又希望至少有個小貓兩三隻看看也好。

有些訊息的釋放,被他者所感應,當訊息回饋到自己的身上時,那種赤裸,讓我在毫無防備之下,無力招架。如此敏感的心靈,何時曾被我善待?深知無法過度依賴他者,但無法自控的發瘋似的渴望,唯有讓自己一次次地沉睡。若所有經歷都有意義,那意義為何需要存在?過不去的,便是當下。不是說要活在當下嗎?這種承受錐心之痛的當下,也一樣嗎?受夠了情感與理性之間的拉扯,那就放縱吧,沉浸在情緒之中也好,沉思與理性思辨也好,假如能承受得住一個人之力。放棄所愛,因為那是生命中無法承受之重或輕。

若人終將孤老,我願孤而不老,那是我十五歲時的智慧。死後的世界有人追隨光明,有人落入黑暗,有人得永生,有人永不超生,然而死人的服務對象,是活著的人,回想死之前的苦苦建構,關於那主體性、自我意識,想想真的很可笑。輕浮嗎?將自己陷入困境,自由嗎?遊走於框架與奔放之間,是自由意志嗎?

咎由自取的,不過是放縱自己愛上不該愛的人。

2024/03/15

TGIF

明明工作少得可憐,但依舊為週末的到來感到欣喜。因爲想要投期刊,所以最近無論上班還是下班都在忙著修改論文,要把整整三萬多字的內容刪到一萬以內,好不容易,剩下一萬五的第一版總算大致完成了。在動筆修改第二版時,突然文思泉湧,將萬般思緒,經過千百次的思考與整理後,寫出了那三百多字的精華,當下真的感動到想哭。而我竟然,很喜歡這種訓練,關於文字的淬煉,思緒的整合。

回看自己的碩論,當下的心態,其實更多的是想要證明些什麼,或是想要借論文來佐證自己的觀點。這一次,我是藉著投期刊這件事,訓練自己寫學術文章能力和技巧,為了把文章寫好,我細細拆解了其他學術文章,幾乎逐句分析每句話的用意和表達方式。也因為心態上的不同,面對一模一樣的內容,而且都是我寫出來的,卻有了不同的處理方式。

與此同時,我也正在構思申請博班的研究計畫主題,一是回應實際現況,去田調採訪收集數據整理數據分析數據,一是想要突破目前某個理論的定義與範圍,是各種文字收集然後進行脈絡上的梳理,後者不應對人,但前者更是訓練的好機會。畢竟讀博班也不是為了證明什麼,不過就是一種能填補我所欠缺的訓練的方式而已。

在這條孤寂的路上,我會好好自得其樂的。關於目前還在第二版開頭,預計需要修到第四版的文章,實在好期待最後的成品是怎樣的。然後啊,畢業之後成績也塵埃若定之後,但正在專注的事卻有離不開學業時,也是突然發現比較的,是可以更好的自己。

就像這篇部落格,沒有鋪陳沒有順暢的語言,混亂的結構,反正我寫的目的,就是想要紀錄此刻,包括我所呈現的方式,都代表著此刻的我。讀了一個碩士,貌似讓我的完美主義程度減弱了不少。好事來的,好事來的。

2024/02/08

畢業快樂

一年半的碩士課程,終於結束了。考完試踏出考場,忍不住到處跟別人說我畢業了!我畢業了!我!畢!業!了!那興奮之情,超出我的想像,畢竟之前我更多的是不捨。如此興奮,或許是更想前進吧。

「陷於深淵卻帶著光明」,是我在寫上一篇時隨著思緒迸出的一句話。事後反覆思索,這大概是我目前狀態的最佳詮釋吧。是的,即便在深淵,但有了光明,多了光明,人生大概就能繼續往前了。所謂生命中的救贖,可能就是剛好遇到了不強迫你離開深淵,卻能為你帶來光明的人吧。而那些,因無知或是虛弱而硬把你也拉進深淵的人,就狠狠地斷捨離吧。畢竟,能好好活著,才是最重要的。而後,怨恨與懊悔夠了,就真誠地祝福,願各自安好,這樣就,真的斷乾淨了。而且,好像真的沒有誰是無法斷乾淨的。

當人生有些際遇,必須是意料之外,遇到之後也必然翻天覆地,而在翻天覆地的過程中,得與失之間,無從比較也無法計量,唯有感受和經歷。

無論是學歷的晉升或是個人的成長,歷經這一年半,我都在某個階段,修滿學分,所以,畢業快樂,我對自己說。

期許,走在下一個階段時,能對自己再溫柔一點,待身邊的人更溫暖一點。想很多的同時,也可以多做一點。





2024/02/05

期末考前一晚

明天,我將迎來碩士課程的最後一場考試,考完,就正式告別碩士生的身分了。而現在,有厚厚一疊的資料不讀,心不在焉的,那不如來這生滿野草的地方寫寫東西吧。

若要回顧碩班的這一年半,最意外的收穫,大概就是能有幾次跟指導老師深聊的機會,每次聊完,後勁都超強,那些對話,那些回應,總是不斷在腦海重複,許久仍未能消化。當初純粹喜歡他的課,而我們的互動也僅限於課堂上,在課堂上我問了很多很多問題,即使有時有些尖銳與激進,而他也總是能溫和地接應。順理成章的,我找了他當指導老師。結果在就論文溝通的過程卻無比痛苦,那幾個月我總是聽不懂他說的,也覺得他也沒有要把我的話聽完。痛苦到當論文終於寫完了,想說給他簽上大名,再送一份禮物給他,我們就不要再互動了。他一樣是我很敬重的老師,而我就是他眾多的學生之一。意料之外的是,論文寫完了,分數出來了之後,我們的互動卻變多了,而地點也不再局限於他的研究室和馬大校園,也多了分享彼此想法的機會,很多時候一來一往,是流動的,雖然他走在我前面十萬步。他就如一個定海神針,安撫了毛躁徬徨的我,同時卻也啟發了更多未知,讓我陷入另一個深淵但帶著光明。

最近一次見面,他很熱心地幫我介紹朋友,帶我進入某個他覺得適合我的圈子,過程中我也把我的徬徨、過去的故事告訴他,脫口而出希望在我想很多很多之後,能找到生命的出口,當我無法控制自己不想那麼多的情況下。後來,身為基督徒的他說他看了life of pi之後,找到了什麼是liberty,叫我也去看一看。所以,我就去重看了,而上一次看就是剛上映的時候,我跟朋友去戲院看的,記得那是一個需要穿外套的季節,看完從電影出來已是凌晨,但一群大學生仍不願散去,牽著腳踏車,站在路旁互相分享觀後心得,雖然已經不記得當初討論什麼,但我想大概就是在爭辯哪個版本才是真實的吧。

這一次再看,可能隨著年齡增長,歷練多了,也可能是帶著老師導讀的前提,這一次我看見了關於臣服、歸順與忍耐,假如想要好好的,快樂的,活著。當然,我的理性仍無法說服自己歸順全能的上帝,我的野性也無法讓我臣服於遵循慈悲的佛陀,或其他。不過,我的確領悟到了人的局限性,而這個侷限是要用盡全力去抵抗而達到突破或是臣服於這些侷限然後順應而找到出口,不過就是個人的選擇,就看個人在追尋怎樣的人生。

自從三十歲死不去後,而也知道必須更妥善地規劃我的未來。無法規劃到更久,就先規劃到四十歲吧,希望,希望har,能在四十歲前完成博士學位吧。就這個新年,我會跟親友說,婚禮就沒有啦,但畢業典禮未來應該不止一個,歡迎來共襄盛舉。


2023/03/14

未完待續

因為看了《梅艷芳》,內心深處的港迷魂激動不已。一直想看《毒舌大狀》,只是上映時我正逢趕期末報告和準備期末考的大爆炸中,也就一直拖著。看完《梅艷芳》後,不帶太多期望地網上搜尋,發現竟然還有零星幾個電影院還沒有下映,於是買好票就驅車前往相對靠近的大型商場。

看完後,大概可以理解為什麼這部電影能成為香港首部票房破億港元的港產片,而在馬來西亞也有超過一千萬馬幣的票房,且能在上映那麼久後,我仍有機會在戲院看到。

除了劇情、演員外,更重要的是,它處理當代的香港所拿捏的點十分精準。看得懂的人,清楚看到其界限,能說什麼,如何把能說的說好,其直球對決或玄外之音,除了讓觀眾大快人心,也帶出了沉默、寂靜的希望,那是一種默契。

很開心,這部電影能在馬來西亞有那麼好的票房,我始終相信,馬來西亞人懂的就會懂。

另外,楊紫瓊獲得奧斯卡最佳女主角殊榮,媒體鋪天蓋地地報導,亞裔第一人、馬來西亞之光、香港演員、華人的驕傲等標籤,雖然不同視角有其不同的立場,底下留言仍舊吵成一團。但也一再證明,馬來西亞華人身分的多樣性,所以何必廝殺,何不相容,當然除了“中國人的驕傲”。

反覆聽了很多次楊紫瓊的得獎感言,覺得她的這一番發言,得體且堅定。除了鼓勵後輩、以女性支持女性、感謝全天下的媽媽外,也明確地說了要把獎項送給在馬來西亞的媽媽和家人,最後則是感謝香港,讓她站在香港影視產業的肩膀上,才有她能在站在奧斯卡的舞台上的今天。

在學術圈,有一個研究的領域叫華語語系,簡單來說就是中國以外使用華語(包括任何中國方言)的群體,這些群體不再以中國為主體的離散群體,其身分認同是建構在該生活的土地上,或已建立,或在建構的路上。而華語語系之間的流動與影響,尤其馬來西亞與香港、台灣的關係,更是千絲萬縷,我想楊紫瓊大概是個很好的例子。

另外,因為《梅艷芳》認識了在香港發展十年的馬來西亞演員廖子妤,看了她很多的訪談。來自新山,家裡不說廣東話的她,光聽她那口超流利的廣東話,就知道她下了不少功夫。聽著一個香港口音的廣東話,一次次說自己是馬來西亞人的人,感覺真的很奇妙。在一次馬來西亞受訪時,主持人問她,因為當下香港的處境會否讓她想要離開香港,她回答價值觀的形成、為人處事的態度與事業的發展是分開的,但目前來說香港仍是她會留下來耕耘的地方。

曾經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關注香港的影視產業,因為喜歡、熟悉的藝人都找不到近期說廣東話的演出,也有好長一段時間的港產片都拍得要七扭八。但是,最近彷彿有了復甦的跡象,就像沉寂了好長一段時間的台灣電影或電視劇,也走出了新的一條路。

2023/03/11

相對無言

好久沒有寫部落格了,好久沒有用電腦寫部落格了,也好久沒有嚎啕大哭了。

《梅艷芳》上映時,我人在新加坡,因為不想看華語配音,更不想在網路上看盜版資源,一直沒有看到,後來就不了了之了。今天躺在床上看各種還原香港兇殺案的youtube頻道,隨著演算法一支支推播,我就一直聽下去。突然,聽到一個梅艷芳的名字,內容講述了因梅艷芳而引起的江湖事,影片的最後提到這件事也有在《梅艷芳》電影中出現。這時,馬上打開串流平台,關鍵字一打電影就跑出來了,彷彿如獲至寶。

電影從頭到尾,先是鼻酸,再來是心悒,後來是默默流淚,最後是嚎啕大哭。2019年後,看這部電影,那是多方面的懷念,也是多倍的感觸。先是對於主人翁梅艷芳一生經歷,再來是那個年代的香港,最後是這個時代如何呈現那個時代的香港。

梅艷芳、張國榮並不是我的年代,我的年代是鄭秀文、陳慧琳、楊千嬅還有twin。只是,看著電影,想著的是我父母的那一輩。一直試圖勾勒,那個時代,香港與馬來西亞的連結。生活在南洋鄉村,日常幾乎只說廣東話的他們,香港對他們到底產生了怎樣影響,香港就他們而言是什麼,甚至聽了大半輩子的廣東歌,看了大半輩子港劇的他們,卻沒有去過香港,這種連結又是什麼?

隨著大時代的變化,只能慶幸,我所身處的時代。修讀碩士課程後,才確切感受到,只要你不站在自己的視角為自己發聲,你的樣貌就是由別人用他們的視角幫你堆砌和勾勒,關於大馬華人,關於身分認同。身為一個研究生,能做的,就是努力證明,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相對無言,是共鳴,更是祝福。




2022/10/18

幾頭燒

凡是總不可能那麼順利,對吧。

學校系統出問題,無法取得讀書材料。租屋處還在裝修,目前連入住日期都未敲定。兼職的事,比起來相對簡單,就我不想做而已。

看見同事們忙忙碌碌,做著跟相關專業無關的事,心疼他們的同時,也真慶幸,我走得剛剛好。如今,做著一些無關緊要的事,只為賺取那讓日子過得相對舒適的時薪。

課業上,太多直接從中國進口的同學。誰跟你台灣地區,幹!突然想念起,台灣老教授們口沫橫飛大罵中共的那些時光。短短十年八載,軟文化被入侵得體無完膚。何止老一輩,更多的是小一輩。只能感嘆,我何其幸運身處在我這個時代。

關於我自己。我買了人生第一個奢侈品,在我放掉一份很穩定的工作之後,只為讀一個遲到六年的碩士課程。這種衝突感,我真的好喜歡。即使迷戀物質,卻努力保持清醒,護著稍縱即逝的初心。

關於人生的追求。身邊的人來來往往,形形色色。有人甘於穩定,在舒適圈裡舒舒服服;有人在事業上拼搏,以為那是唯一的出路;有人走一步是一步,走著走著,可能越是迷失,但也可能走向光明。或許放逐邊界,不過是找著回家的路。

順其自然嗎?不,那不過是把主動權交付於他者。


歲末年終

2024年只剩下兩天了,所有預期之中或意料之外,都讓其隨著時間一同流逝吧。那些放得下,或放不下的,試著不再那麼緊緊握著,感謝為我開啟大門的信仰,讓我得以全然地把自己交出去,生命依舊沉重,但也變得輕盈。 感謝這個歲末年終,見到了大學時的一幫好友。那些年,多少日子我們都混在一起。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