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ly Archives: January 2006

文明的响度

刚才去看了2006大华府地区华人迎春晚会。所谓大华府,是华人对美国首都的附近地区,包括DC,Maryland,Virginia的通称。不知道这个名字是什么时候产生的,但是倒颇有华人夺主的气味,呵呵。不管怎么样,今年的大华府迎春晚会有幸在离家只有几步之遥的JHU Shriver Hall(史来佛大厅)举行,所以就兴致勃勃地去看了一下。我是看了一半就走了的,感觉一般。先说我所看到的优点,主持人的台风还是不错的,印度友人献上的舞蹈还是挺有寓意的,我一直很喜欢的古装舞踏歌也看得很过瘾,舞狮和武术表演还是有一点精气神的。再说我感觉不好的地方。最大的失误就是免票入场,大华府地区华人众多,很多已经在美国成家立业的华人都是开着车带着孩子一家人一起过来看的,再加上JHU的学生学者及其家属,一下子就把不算太大的Shriver Hall挤了个爆满,很多人只能站在后面看,而且坐者的观众也很不舒服。大使馆官员的没有信息量的中英文两遍讲话让人想打瞌睡。音响开得刺耳的男女高音在国内似曾相识。走台似乎不是很到位,经常出一些小纰漏。抽奖活动也让人看得打哈欠。合唱龙的传人之类的“保留节目”显得有点老掉牙(还不如唱龙拳吸引眼球),何况唱得也很一般。当然这些都可以理解,美国华人大多数本职工作都很忙,能够组织起一台这样的晚会也很不错了。最令我烦恼的是不够安静的观众。大人在聊,孩子在哭,有人打手机旁若无人,有人喜欢自言自语发表感想,很多人都不懂节目进行中不应离座或入座的规矩。总之噪音妨碍地我无心继续看演出,所以看完踏歌就回家了。   以前在国内的时候就知道,不管什么演出,想要让观众安静下来都是一件比较难的事情,哪怕在清华也一样,只不过程度要好一点。(电影院里一般倒是比较安静的,很奇怪)现在看见美国华人圈子有过之无不及,让我不能不考虑这个现象不是素质问题,而是中华文明的一个特征的可能性。不用想得太仔细就可以发现,中华文明确实有很多喜欢热闹的因素。近代的时候,西方的贵族喜欢安安静静地摇着扇子听交响乐室内乐或者歌剧;而中国的贵族喜欢坐在茶馆戏院里面一边喝茶侃大山一边看戏。中国传统中的理想家庭是四世同堂大家有说有笑;西方人喜欢以父母孩子组成的核心家庭为单位享受天伦之乐。圣诞节的时候,西方人喜欢一家人在屋里吃饭聊天,或者看不太吵闹的烟花表演;中国人过年却喜欢放鞭炮让整个城市都沸腾起来。西方的古代学校以看书和讨论为主,而中国的私塾却一定要让学生很响亮地念书。中国的餐馆总是比同档次的西方餐馆要嘈杂一些。如果仔细想的话,还可以枚举出许多例子。中国人的“就图个热闹”一语就是对这个特征的很好概括。诚然,西方文明也有很多嘈杂的因素,但是这些或不是主流,或是在近一些的时候才产生的。在我的印象里,中华文明在古代的时候曾经是一个安静的文明。礼乐书数射御琴棋画,基本上都是安静的活动。中国土生土长的道教也讲究由静而达神仙境界。然而,可能因为这些只是贵族或少数人的专利,也可能中国的大众文化在两千年的变迁之中发生了很多变化,总之我们今天看到的中国文明,是一个有响度很高的文明。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高响度,或者所谓的“噪音的文明”,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西方人是怎么样养成安静的习惯的?是什么文明的成分和历史的积淀让他们能在听音乐会的时候保持肃静,让他们在餐馆里面有意识或无意识地压低嗓门?是教堂的传统?是法庭的传统?是家庭规模的作用?文明特征的缘由的问题总是扑朔迷离的问题。   诚然,文明没有优劣贵贱之分。站在一种文明的立场评价另一种文明,往往得出不客观的结论。但是,不可否认,文明确有强弱之分。世界上为什么只有德先生和塞先生,而没有“Mr. Minzhu ”和“Mr. Kexue”?让我们先来看一下塞先生。我们知道,人只有在安静的时候才能认真思考问题。同是文明主流,为什么西方人认识了自然的规律,大大提高了生产力,而中国人却没有?不管是中国人还是西方人,饿着肚子的时候都不可能思考问题,也没力气制造噪音。但是中国人不饿着肚子的时候就要制造噪音,而西方人不饿着肚子的时候可以有一个安静的环境,使一部分人可以认真思考自然宇宙的问题。即使这些安静的思考者只是一小部分人,但是他们最终改变了西方的历史进程。中国没有,或者鲜有这样的人。这是不是李约瑟问题的又一个答案呢?再让我们来看一下德先生。我们知道,一群安静的人往往比一群吵闹的人容易管理。管理比较吵闹的人,往往需要更加集中的权力和更加强大的压制。这是否是西方在几百年前就平稳地建立了民主制度的另一个理由,而中国的历史却长期处在专制的漫漫长夜中的另一个理由?   今天的中国正在日益强大,这是谁都否认不了的事实。但是我们应该看到,这些进步几乎都建立在向西方文明,这样一个比较安静的文明学习的基础之上。历史告诉我们,一个民族没有一点自己的创造的东西,仅仅向别人学习,就永远不可能站在时代的浪尖,日本就是一个例子(近代比中国先崛起的日本倒是一个比较安静的文明,这一点很有意思。)中华文明要重新创造自己的辉煌,是不是有必要变得安静一些呢?噪声是不是也能成为一种文明有益的特色呢?如果把文明类比成个人,我们发现安静踏实的人总是比浮躁的人容易取得进步。让一个人安静下来容易,让一个文明安静下来却极难。我不是像孙中山,或者毛泽东这样有能力改变中国历史车轮走向的个人。我也不可能去领导一次新新文化运动。但是这并不能阻止我思考民族命运的问题,哪怕我的观点在可能在很多人看来是偏激和幼稚。生为一个中国人,我也没法阻止自己思考这个问题。一家之言,欢迎批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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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怎么打招呼

看到whitesea同学在他的msn space上写了一篇关于"How are you"的好文,有些手痒,在此贡献一篇砖文。   打招呼应该是在一个文化里人与人之间接触最基本的一个方面了,从打招呼的习惯里面可以折射一个文化的许多特征。在美国,陌生人见面打招呼的方式大致分成不正式的和正式的两种。不正式的场合通常说“How are you doing?”,意思大致上和我们小学里学的“How do you do?”差不多。但是似乎现在美国用“How do you do?”的人很少,可能因为时代变迁,也可能因为这主要是英式用法,具体有待考证。回答“How are you doing?”的话应该也是“How are you doing?”,这个和“How do you do?”的用法一样,要是以为这个和“How are you?”是同一个意思而回答“I’m fine. And you?”,那就土了,我刚来的时候就犯过几次这样的错。在正式场合,就是新到工作单位,见到新的同事上司,或者参加会议,陌生人标准的问候方法先自我介绍(如果没有被别人介绍的话),是“Nice to meet you!”,并边说边握手。有趣的是,美国人自我介绍的时候可以说“My name is …”或者“I am …”,也可以干脆直接说自己的名字,这个是以前在中国学英语的时候不曾知道的(可能是我以前看片看得太少)。 在美国,虽然都说人情不如中国亲近温暖,但是熟人见面之间的寒暄也是少不了的。最传统的招呼语是How are you。回答方法多种多样,不仅限于我们在英语课上学的I’m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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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美国吃什么

鉴于最近很多朋友关心我在美国的饮食情况,我在此对我来美几个月来的饮食情况做一简单的小结。 露天大饼油条摊、煎饼摊之类的供应早点的露天小商贩在美国闻所未闻。我是比较想念这类早餐的,虽然在中国的时候吃得不多。在这里早饭的选择很多,大多数超市里面都能买到品种多样的早餐麦片,花色面包等。花色面包的比较贵,所以我早饭主要以牛奶加法国面、火腿肉、奶酪片以及煎鸡蛋(有时)的自制三明治为主。我在国内家里的时候就一直习惯吃这种西式的早餐,所以吃得挺习惯。虽然味道很一般,但是应该足够提供一个上午的体力脑力消耗。 午餐和晚餐两顿正餐一半的时间自己做饭解决,另一半时间出去吃。先说自己做饭的情况。说起这点很惭愧,我恐怕是我周围的中国同学里面学做中餐最懒惰的人之一了。我自己做饭的主要目的并不是因为想要品尝习惯的中国口味,而主要是为了降低吃饭成本,因为我自己现在也做不出家里爸妈,甚至是学校食堂里的好吃程度。大多数时候是多种蔬菜(青豆,豌豆,花菜,西洋花菜,胡萝卜,土豆,芹菜,白菜,玉米,洋葱,蘑菇,荷兰豆等)和一种切成丁的肉类一起炒着吃。肚子特别饿的时候也煮一些半成品的鱼,虾或者鸡翅吃。总之我做的饭属于简单地不能再简单地中餐,如果能算上中餐地话。口味十分怪异,以蔬菜的原位为主,因为我至今没有掌握该怎么样放调料。 天天吃这种饭虽然在营养上应该没有问题,但是在口味上绝对是过不去的。所以我隔三岔五就会吃一些买来的东西。最方便的莫过于微波炉食品了。超市里可以买到的微波炉食品分西式的和东方的两种。西式的以半成品pizza为主,东方的有中国、泰国、印度等风格的米饭加菜。对于这些微波炉食品的总体口味,我不敢恭维太多,且不谈其量大多是不足以填报肚子的。由于里面的添加剂等因素,长期吃此类食品不但开销较大,而且不利于口味和健康。上学期期中考试前后我吃了两星期此类食品,结果腰包朵怡皆大受损失,发誓从此尽量不再碰此类食品。 经济实惠的吃饭地点包括路边的sub店以及超市里的salad bar。sub店里面可以买到的是最普通的西式饮食,包括三明治,汉堡包,饮料等。由于我本人不是特别喜欢啃大块的面包,所以不常光顾此类店家。相比之下salad bar是更吸引我的吃饭方式。Salad bar在中国不太常见,比较类似于自助餐,只是没有那么大的排场。基本的食物是生蔬菜,兼有一些水果,像样的salad bar还有一些鸡蛋,肉类和海鲜(蟹肉,虾肉)等,以及一些我不知道应该叫什么的半流质的很好吃的东西。吃salad没调味酱(dressing)当然是不行的啦,所以salad bar都提供多种dressing,比如千岛酱,意大利酱,法国酱等什么的,种类之多以至于至今我还没有搞清出各种调味酱的名字。Salad bar比自己做饭贵一点(一般$3/镑),但应该是各种外边买的食品当中最便宜的一种,医学院校区的East Market里的一家salad bar是我最喜欢的,又便宜又好吃。总结一下salad bar的优点是健康,营养丰富,低热量低脂肪,方便省事,有利于发挥自己的创造力(即使在同一个salad bar,一千个人也会配出一千种不同的salad);缺点是可能不太符合中国人的口味,但是这一点不知为什么对我不是问题,呵呵。 中午和晚上的时候在医学院校区的路上有一些买热狗的小摊贩,热乎乎的肉肠夹在面包里面,配上我最常点的"anything"调料,外加一袋薯片,是很容易吃饱的,只是其营养价值完全在salad的反面,所以我只是偶尔光顾。 除了这些工薪阶层的饮食方式,出去吃饭的地点就是各种饭店了。美国的城市里有世界各地风格的饭店,中国、日本、韩国、印度、意大利、法国、泰国等等。我还没有机会把所有各种世界饮食都吃个遍。个人感觉美国中小等级的饭店的价格总体上比中国的同类饭店公道一些。Homewood校区和医学院校区都有中国饭店,但都是比较小的那种,供应的食物以食堂类的套餐以及一些家常菜为主,我在实在想吃中国饭的时候会偶尔光顾一下这类饭店,虽然这些远比不上向往中的正宗中国风味。去过两次日本韩国意大利餐馆,可能是以前吃过类似的食品,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倒是第一次印度饭店给我耳目一新的感觉,以后有机会一定再去。忘了说了,JHU没有像中国大学的那么多公共食堂,Homewood校区里有一个dining hall,但是那里面的食品价格又贵又不好吃,服务态度也一般,所以我去了两次以后就再也不去了。吃听说JHU正在整顿dining hall,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见效。所以说,我来美国最想念中国的东西之一就是中国大学的食堂(具体来说应该是清华的食堂,以免其它一些学校的同学对此表示异议:P)。   我吃的夜宵、零食等有饼干,曲奇,牛奶麦片,冰淇淋等。感觉这里超市里的零食大多比中国的零食贵,除了Haagen Daaz以外。   民以食为天,虽然这句话在美国可能不太适用,但毕竟我是中国人啊,所以欢迎在美国的中国同学也对饮食问题发表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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