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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用善良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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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mp to recent@delamons 曾迁移至本账号。如果您突然被本账号关注而觉得陌生,这或许是原因。
之前看到姚大钧(但不知道是否是他原创)把 fetish 译作癖恋,比恋物癖要合适许多。
https://go5.dev/@ClaireInClarke/116412243240815505
感觉放眼望去,大家都是心灵破碎但学业仍然厉害。我这是真的心灵破碎且学业碰壁了。
好像经常会在侧睡的时候突然觉得压在下面的手臂怎么放都不对劲,算不算一种姿势的完形崩坏。
周围有很多年轻人,说到性别议题时很有主体性,说到工作读书时很讲究个人主义,说到家庭和上下级关系时很懂得质疑权威… 但是一说到台湾,就突然全身心投入威权大一统了。小时候读 1984 的时候也没想到能在现实中看到这么正宗的 doublethink。
我特别喜欢山本直树的一点是他的画面是 true digital。通常漫画无论是手绘还是数码绘画,总是会觉得最终呈现出来的是原画降格的版本:假设没有印刷或者数字出版的规格限制,很自然的会觉得能从画面中看到更多更精细的细节。但山本直树的画面摆出来多少分辨率,他还真就是差不多用那个分辨率画的,稍微放大一点甚至能看到线条有锯齿(看《漫勉》里他一直用的是 93 年的 Aldus SuperPaint)。但即使是这样,也完全不会觉得画面简陋。即使盯着锯齿看,也只会觉得连锯齿也起到了该起的作用。是为 true digital。
突然想到,最近一些年同人作品开始进入主流,也未必是作为一种新的「文体」。在写作中投射现实这件事其实不能再传统了,只不过现在其他的作品,同人的对象,成为了可投射的现实的一部分,模糊的是这个边界。与同人进入主流同步的是这种对现实的认知的扩张成为主流的过程。
点了个去芝士的普丁感觉挺不错,不知道店主会不会产生看到点了菠萝披萨的意大利人的感觉……
我有时候觉得幽默和武器有一些相似的地方,很多时候它们如何被使用比它们本身都更重要。幽默可以被用来疗愈,启发和抵抗,也可以用来建筑隔阂。无论是刀枪还是幽默,拒绝承认它们杀伤的潜力都是不诚实的 - 这与其说是一个道德批判,更重要的是逃避问题意味着同时放弃审慎的可能。
https://wxw.moe/@Renegade_W_Bomb/116189180576379630
现在很多人好像都想要一种「无痛的 activism」——「虽然我不喜欢百度网盘也觉得百度作了很多恶,但是我想下载的盗版电影只能在百度网盘上找到,所以我还是不得不用,甚至还买了会员」,「虽然我不喜欢微信,也觉得微信对社会产生了不好的影响,但是因为家人/朋友都在用,所以我不得不也用」,「虽然我想要抵制日货,但这个日本化妆品实在是好用,找不到国产替代,所以我只能继续买」,「虽然我认为开源软件在道义上更好,但开源的图像处理软件实在是没有 Photoshop 好用,在它们赶上 Photoshop 之前我还是只能用 Photoshop 了」。
我想基于道义的消费选择之所以是一种选择,就是因为它需要是与优绩主义的选择不同的选择。不去购买一个你本来就不会购买的产品(例如,已经被开源产品超过了的 Photoshop)无法构成抵制,也无法构成政治行动。「我本来打算抵制,但别的选择都不太好用所以还是只能买」也不是抵制,只是「选择不抵制」。当然,大部分人还是会这么做可能并不是不知道这些,而是道义在今天可能真的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它的价值比不上一些盗版影视(即使可以通过别的渠道看到,只是更麻烦一些),更好用的软件(甚至未必是唯一的选择,只是一些方面更好用一点),或者更便宜的价格。
更远一点,我觉得这是一种焦虑的延伸。那种买一个东西必须对比所有国家的价格,通过各种方法买最便宜的那一个,不停对比各种大模型且每天都能发现它们之间巨大差别的焦虑,买了新的相机,认为「用了这个之后感觉以前拍的都不是照片」的那种焦虑。我以为这种新快好的焦虑对人的伤害要远远大与旧,慢,差。新事物自然有其好处,但我们在欣赏十年前的文字,照片,乃至软件的时候,真的会觉得有那样的天壤之别吗?多半不是,而是焦虑不被满足更痛苦。
Activism 想要争取的都是某一种未来,在这样的叙事中,当下的方便,和期望的未来,是可权衡的两种好的事物。但新快好的焦虑是当下的焦虑,并非对未来没有期待,而是无法想象为了未来而权衡某种方便的现在。
春节英文叫什么这个争论本身我一点兴趣也没有,但是这些争论里很明显地反映了一个糟糕的论述方式,或者说这个糟糕的论述方式或许因为这是个国际议题,而在这个争论上格外的显眼。
如果去找支持 Chinese New Year 一方的理由,可以找到很多:有主张用 Lunar 指代农历不准确的,有起源论的,有通过紫金山天文台计算农历日期的权威来建构正统的,有追溯港英政府条例借殖民主义之不正义而论证其不正义的。
这些观点,以及另一方的观点,当然有些更有道理有些更没有道理,放到合适的场合或许都可以是严肃有意义的讨论。但在这个争论的语境中它们糟糕之处在于,没有人真的在乎这些历法和历史知识,那些长篇大论只是因为「我就是认为 PRC 居民拥有这个日期的绝对主权」太难听而已。在任意简中社交网络应该都很容易看到大量这样的分享:
- (我可以跟其他国家的人说)用 Lunar 指代农历不准确,(这样他们就会以为这是个科学问题而非政治问题,而更容易使我达到让他们接受 C 而反对 L 的目的);
- (我甚至可以搬出其他少数群体,比如)伊斯兰历法更符合 Lunar Calendar 的定义(,这样其他种族的人就会因为担心冒犯穆斯林而接受我的说法,而让我达到目的);
- (因为「殖民主义不正义」是共识,那么我只要搬出)港英政府规定 L 说法的条例(,就可以使其他国家的人因为害怕被认为支持殖民主义而难以反驳,而让我达到目的)。
所有这些考据和论证都只是手段。正因为是手段,所以可以有选择性的措辞,可以变成可分享的「教程」和「模板」,「照着我这样写邮件,就更能达到目的」。为什么要用手段?因为真正的主张太难听。讽刺的是,这些分享手段的帖子的数量整说明大家自己都知道真正的主张是难听且别人难以接受的,因此才需要用各种各样的手段来使其接受。
大家好像都认为为了达到目的(在这里是政治目的,也适用于别的)而用自己并不在乎,甚至并不同意的观点来作为说理的手段是理所当然的,这对比任何一种观点本身都要危险(一个人当然可以主张某个集体拥有对某个节日的主权,虽然我个人觉得这很荒谬)。一个类似的例子是「洗脑包」。在我看到的范围内,很多时候这是个 surprisingly 正面使用的词。
我觉得在经历了互联网,社交网络,AI 的今天,应该不难意识到语言在此时此刻比任何时代都更是一种泛在的暴力。从说理向一种暴力的策略的退化就是向丛林社会的退化,高科技的丛林。
又看到有人在作痛心疾首状嘲笑日本人滥用片假名,我只想说,用着一个写 py 写得有滋有味的、把无数表达拍扁成「6」和「抽象」的语言,我实在是没什么信心嘲笑别人。
明文存密码
读了一下那篇文章,其实是明文存储了 metadata,密码本身倒没有泄漏。
作为目前还在用 1Password 的人我想了一下具体的原因大概是
- 我暂时还不信任自己 self host 的水平,搞不好会弄出更大的安全隐患;
- 有缺陷的密码管理器好过没有密码管理器(谁没有呢),1Password 我大致可以强迫家人用习惯,用户体验更不亲民一些的就比较难了;
- 功能确实全,该有的都有,软件也比较完善;
- 活得足够长,目前还没有什么会导致我不得不换程度的恶性的事故;
- 迁移成本。
https://orz.uno/@ahxxm/115800979193647169
The oldness:这几年的一个心态上的转变是尽量避免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而别人都是蠢货。说「尽量」是这其实并不简单,只能在自己意识到了的时候手动反思。我并没有什么了不起,只是一个有些长处,有些短处,综合起来平均的人。别人 fuck up 很讨厌,我也有 fuck up 的时候,我 fuck up 的时候并不会比别人更不讨厌。当然,我有更喜欢的人和更讨厌的人,但那更多的是偏好,并不代表我喜欢的人就一定更高尚,更聪明,而我讨厌的人就更低劣,更愚蠢。即使是我讨厌的人,大部分也只是综合下来并不比我愚蠢的普通人,他们也有自己的长处短处。概率上来说,甚至有不小的可能,在别人眼里他们还比我更高尚,更聪明。
包括我在内的我遇到的很多人,都会有意无意的忽略这些。用他人的愚蠢来解释问题和 justify 自己非常方便,但非常危险。危险之处是忽略这些容易导向自大和盲目,我不喜欢自大和盲目的人,自然不希望自己也变成这样,这比让我对自己感觉良好要重要得多。对并不在乎这两点的人来说或许没什么危险吧。
https://www.harukanakamura.com/news/allday-allray
大哥你什么时候放弃这个土鳖电子 production,或者你把电子学好点也行......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qWkYCUeFBBo
关于性工作合法的辩论,支持方 Kaytlin Bailey 的播客我听过不少。
我经常把性工作的问题和代孕的问题放在一起想。这两个话题的讨论经常会在应然和实然之间反复横跳——支持方认为合法化(或别的什么举措)可以改善受剥削者的处境,反对者就会用当前和历史上剥削普遍存在来反驳。反对者认为为了消除剥削必须消除性和生育的交易本身,支持者又会拿当前和历史上的一些正面实践来反驳。大家好像都默认虽然目的都是减少乃至消除剥削,但各自对路线的理解本身没什么好谈的,根本懒得尝试说服对方。
我对这两个问题没有什么成熟的观点,无论是合法化还是进一步禁止,显然都会带来许多不确定的或好或坏的短期结果。但如果只讨论应然的状况而不考虑执行和短期的影响,我想问题就会变成:你想要生活在一个[在对任意当事人都不存在任意形式的剥削的前提下,双方都出于善意且尊重对方意愿的]性和生育的交易可以,还是不可以合法存在的社会?我希望可以。